短暫的寂靜后,前排溫思羅普家族的藝術顧問率先舉牌。
他今天的任務就是為錢德勒先生拿下這幅畫。
威廉看向率先舉牌的家伙,心想溫思羅普今天拿不到想要的東西了。
“一百零五萬。”拍賣師指向他。
另一側,一位身材高大、穿著剪裁考究但款式略顯張揚的西部風格西裝的中年男士舉牌回應:“一百一十五萬。”
拍賣師立刻認出并介紹道:“一百一十五萬,感謝來自加州的哈里森先生。”
這位哈里森?克勞福德是戰后西海岸經濟騰飛中迅速積累財富的新興實業家代表之一,他的參與為競拍增添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更具擴張性的資本氣息。
價格在他與溫思羅普的藝術顧問及另外兩位東部藏家之間攀升至一百五十萬美元。
隨后,哈里森?克勞福德在聽到“一百五十萬”的報價后,摸了摸自己修飾整齊的短髭,咧嘴笑了笑,卻搖了搖頭,將號牌放在膝上,用行動表示退出。
另一位代表某東部家族銀行的紳士也緊隨其后,停止了舉牌。
場內暫時只剩下溫思羅普的藝術顧問。拍賣師看向他,確認道:“一百五十萬,目前出價一百五十萬美元……”
這時,一直沉默地坐在中后位置的奧德夫?特弗雷德,沉穩而有力地舉起了手中的168號牌。
“一百六十萬!168號先生出價一百六十萬!”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一絲,目光投向奧德夫。
溫思羅普的藝術顧問顯然沒料到半路殺出這樣一個并非傳統收藏圈的競爭者,他迅速看了一眼奧德夫,眉頭微蹙,再次舉牌:“一百七十萬。”
“一百八十萬。”奧德夫毫不猶豫,聲音平穩。
“一百九十萬。”藝術顧問跟進,但語調已不如最初從容。
“兩百萬。”奧德夫直接報出整數。
這個數字讓場內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錢德勒?溫思羅普側過身,對身旁的約瑟夫?肯尼迪低語,聲音僅容兩人聽見:“那個舉牌的人……奧德夫?特弗雷德?你了解他嗎?”
約瑟夫?肯尼迪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奧德夫的方向,同樣壓低聲音回應:“紐約和洛杉磯的房地產開發商,手筆不小。最近風頭很勁,加州那邊剛上馬、連接南北的i5州際公路項目。不是老派收藏圈的人,但能動用這種級別資源,資本和背景絕不簡單。”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評估,也有一絲謹慎的提醒――這個對手并非憑空出現,其能量已經體現在實實在在的重大基建項目上,背后可能有更深層的意圖。
錢德勒?溫思羅普眼神沉了沉,對藝術顧問微微頷首。
藝術顧問再次舉牌:“兩百一十萬。”
“兩百二十萬。”奧德夫幾乎是在對方落牌的同時跟進。
兩人的加價變得迅速而尖銳,仿佛短兵相接。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拍賣師不斷報出的、節節攀升的數字在空氣中回蕩。
許多賓客已經不再看拍賣臺,而是將目光在奧德夫和溫思羅普的席位之間來回移動。
價格迅速逼近兩百五十萬。
“兩百四十萬!”溫思羅普的藝術顧問喊道,額角已見微光。
這已經快到錢德勒交代的最高價了。
“兩百五十萬。”奧德夫的聲音依然穩定,反正是老板買單,花錢的感覺就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