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香的回答簡短而肯定,已然領會了其中未盡的意味――調查是前提,而獲取是唯一目的,必要時可以不擇手段。
她將名片小心收起,“我會親自跟進?!?
“你辦事我放心?!崩铋L安對李蘭香的辦事能力還是很放心的。
李長安站起身,直接回家。
長島的午后陽光正好,褪去了正午的灼熱,灑在莊園修剪平整的草坪上,暖融融的。
李長安搬了張舒適的藤椅放在草坪向陽處,陪著陳蕓莉。
她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薄毯,腹部圓潤的弧度在毯子下清晰可見,臉上帶著孕期特有的寧靜與一絲慵懶。
李長安沒怎么說話,只是偶爾低聲與她交談兩句,目光更多時候是落在遠處,看似放松,眼底深處卻仍保留著一貫的審慎。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近乎純粹的“閑暇”時刻,盡管思緒或許并未真正停歇。
主宅二樓,書房外的走廊里,電話鈴聲短促而持續地響了起來。
這并非尋常的線路。
利奧如同早已守在旁邊一般,在第三聲鈴響前便拿起了聽筒,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這里是威爾遜莊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帶著明顯波士頓口音的男聲,嗓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不容忽視的分量:“下午好。請接肖恩?威爾遜先生。我是約瑟夫?肯尼迪?!?
“肯尼迪先生,下午好?!?
作為資深管家,利奧對全米的重要人物都是有理解的。
“這里是威爾遜莊園。很抱歉,威爾遜先生此刻暫不方便接聽電話。請您稍候,我需要去確認他是否已經回到屋內,能否請您在線上稍等片刻?”
聽筒里傳來一聲簡短的、像是從鼻腔里發出的呼氣聲,但語氣依舊保持著一絲表面上的克制:“可以。我希望時間不會太長。”
“我會盡快,肯尼迪先生?!崩麏W用無可挑剔的恭敬語氣回答,隨后將聽筒輕輕擱在一旁的邊幾上,既未掛斷,也未拿在手中,確保線路那頭的寂靜與等待能被感知。
他將聽筒輕輕擱在一旁的邊幾上――既未掛斷,也未拿在手中,確保對方能聽到這邊的動靜,卻又保持了一段禮貌的等待距離。
然后,他轉身,步伐比平日稍快,卻依舊穩當無聲,迅速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朝著通向草坪的側門走去。
草坪上,陳蕓莉正指著不遠處一叢開得正盛的玫瑰和李長安說著什么,李長安微微側頭聽著。
利奧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提高了一點聲音,確保不會驚擾到女主人,又能讓李長安清晰聽到:“少爺。”
李長安轉頭,看到利奧的神情,目光微動,那片刻的松弛瞬間從身上褪去。
利奧上前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快速而清晰地稟報:“少爺,書房專線,是約瑟夫?肯尼迪先生從波士頓打來的電話,正在線上等候?!?
這老家伙找自己干啥?
李長安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歸于深沉的思量。
但還是低聲道:“蕓莉,我有些事需要處理一下?!?
陳蕓莉很懂事,雖然眼里有一絲被打斷的細微遺憾,但更多是理解,她輕輕點頭:“快去吧,正事要緊。”
李長安起身,利奧已側身讓開道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步履迅捷而沉穩地返回主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