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力沉吟了一下:“司徒大佬當初一心回國,現(xiàn)在他剛剛去世,司徒丙鶴就回來了,肯定是有事情要吩咐。”
李長安心想應該是司徒大佬有事情讓司徒丙鶴親自來。
“那你來安排時間地點。”李長安說,“定好了告訴我。”
馮大力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李長安抬手看了看表,已經(jīng)快八點多了。
他站起身,對著馮大力說道。
“大力,既然來了,吃了飯再走。”
馮大力笑了,李處大白牙:“行,聽大佬的。”
兩人下樓,往餐廳走。
餐廳里已經(jīng)亮起了燈,長條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燭臺點了六根蠟燭,火苗輕輕地跳。利奧正站在餐桌邊,見兩人進來,迎上前兩步。
“先生,馮先生。”他微微欠身,“太太已經(jīng)用過飯,回房間休息了。她吩咐,讓馮先生一定多吃些。”
李長安點點頭,轉向馮大力:“坐吧。”
馮大力道了謝,在李長安右手邊坐下。
利奧親自執(zhí)瓶,替兩人斟酒,是紅酒,暗紅色的酒液穩(wěn)穩(wěn)落入杯中,不多不少。
女傭開始上菜。冷盤、熱菜、湯,一道一道端上來,擺了半張桌子。都是些費工費料的菜式――蟹粉、海參、鮑魚、花膠,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馮大力看著這一桌子菜,笑道:“這是過年呢。”
李長安也笑了笑,夾了一塊醉蟹,慢慢吃著。
幾杯酒下去,話就多了些。
馮大力說起唐人街里的事,哪家鋪子出了糾紛,哪兩個堂口又因為碼頭的事起了摩擦,都是些日常。李長安聽著,偶爾問一兩句,多數(shù)時候只是點頭。
利奧在一旁站著,見李長安酒杯淺了,便上前添上;見他碗里空了,便示意女傭布菜。動作輕而準,不多話,也不礙眼。
馮大力道了謝,在李長安右手邊坐下。利奧親自執(zhí)瓶,替兩人斟酒,是紅酒,暗紅色的酒液穩(wěn)穩(wěn)落入杯中,不多不少。
窗外風聲漸歇,餐廳里只有杯盞輕碰的聲音,和蠟燭偶爾噼啪的一響。
馮大力吃完碗里的飯,放下碗筷,起身告辭。
李長安送他到門口。
馮大力走了幾步,又回頭:“大佬,定好了我盡快給你信。”
李長安點點頭,看著他的車駛出鐵門,尾燈在夜色里漸漸遠了。
他轉身回屋,上了樓。
臥室門虛掩著,里頭亮著一盞床頭燈。陳蕓莉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本書,見他進來,抬起頭。
“大力走了?”
“走了。”李長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陳蕓莉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柜上。李長安伸手,輕輕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貼著她睡衣柔軟的布料。
“今天動了沒有?”他問。
陳蕓莉笑了笑,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下午動了幾下,這會兒倒是安靜。”
李長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手掌下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溫熱。
四個月了,肚子已經(jīng)能看出些形狀,但隔著衣服摸著,還是不太明顯。
兩人說了一會話。
李長安站起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我去洗澡,你先睡。”
“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