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看向艾登。
“英國有特殊關系,可以理解。但請英國想一想,如果歐洲統一了,英國被排除在外,特殊關系還能特殊多久?一個分裂的歐洲,是美國的負擔;一個統一的歐洲,才是美國的伙伴。”
他頓了一下。
“諸位,我們今天在這里,不是爭論誰對誰錯,是尋找一條大家都能走的路。米國會站在旁邊,支持你們,幫助你們,但不會替你們走路。因為路,必須由你們自己走。”
他回到座位上。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摩勒舉起手。
“威爾遜先生,謝謝您的坦誠。法國聽懂了。現在,法國也想說幾句。”
他站起身,走到小講臺前。
“法國害怕西德,這是事實。但法國也知道,害怕解決不了問題。法國必須改變。法國必須學會在新的歐洲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法國必須學會和西德做真正的朋友,而不是表面的盟友。”
他看向馮?德?格勒本。
“所以,法國愿意談。談西德的重新武裝,談歐洲的原子能共同體,談共同市場。但談的前提是,西德必須接受約束。不是永遠,而是足夠長的時間,讓法國相信西德真的變了。”
馮?德?格勒本站起身。
“摩勒先生,西德接受約束。但約束必須是相互的。法國不能要求西德約束自己,而法國什么都不約束。那樣,就不是平等了。”
摩勒看著他。
“相互約束?什么意思?”
馮?德?格勒本說:“比如,歐洲原子能共同體。如果法國加入,西德也加入,那么大家都接受同樣的規則。法國的核技術,西德的核技術,都在同一個框架里發展。這樣,西德不擔心法國壟斷,法國不擔心西德單干。”
摩勒沉默了幾秒。
“這個,可以談。”
斯帕克舉起手。
“諸位,北約也有話說。”
他站起身,走到小講臺前。
“歐洲的防務,不能只靠軍隊,不能只靠武器,不能只靠條約。歐洲的安全,要靠真正的理解,真正的信任,真正的合作。西德的軍隊,歸誰指揮?我建議,歸北約。不是歸美國,不是歸英國,不是歸法國,是歸北約。北約是一個聯盟,不是一個國家。在北約的框架里,西德有發權,但沒有決定權。這樣,大家都能放心。”
施特勞斯看著他。
“斯帕克先生,西德在北約里,有沒有平等的地位?”
斯帕克點了點頭。
“有。西德的代表,在北約的會議上有投票權。但西德的軍隊,在北約的指揮體系里,接受北約最高司令官的指揮。最高司令官是誰?是美國人。這是現實,暫時改變不了。”
施特勞斯沉默了幾秒。
“暫時,可以。但暫時不能太久。”
斯帕克點了點頭。
“不會太久。”
艾登舉起手。
“諸位,英國也有話說。”
他站起身,走到小講臺前。
“歐洲統一,英國支持。但英國有自己的特殊情況。我們是英聯邦的領袖,我們和美國有特殊關系。我們不能被綁在一個超國家的歐洲機構里,失去了行動的自由。”
他看向莫內。
“莫內先生,您昨天說,總有一天,英國會自愿加入。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時候來,但我知道,那一天來的時候,英國必須是自愿的,不是被迫的。”
莫內點了點頭。
“艾登先生,我同意。自愿的,才是真正的。”
上午的集體討論,一直持續到十二點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