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先生,你還會回來嗎?”
奎因拎著舊皮箱,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如果我找到什么,我會告訴你。”
布倫納點了點頭。
奎因轉身走了。他走過班霍夫大街,走過那些鐘表店和咖啡館,走過那些拎著購物袋的行人。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進機場,登上飛往紐約的航班。
就在奎因調查黃金失竊時,李長安回到家,在家陪著陳蕓莉和陸曼云1天,然后才去華盛頓上班。
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的鐵門緩緩打開。黑色轎車駛入白宮北門廊,一名海軍陸戰隊士兵上前拉開車門。
總統的私人秘書已經在臺階上等著了。
“威爾遜先生,總統在等您。他在白宮后院的草坪上,說今天天氣好,適合打球。”
李長安點頭,跟著秘書穿過白宮西翼的走廊,從側門走出去。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走這條路了。
每隔一段時間,總統就會約他在果嶺上待一個下午。
白宮后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陽光灑在草地上,露水還沒有完全干。
艾森豪威爾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運動衫,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手里拿著一根推桿,正在果嶺上比劃著什么。
他旁邊站著兩個特勤局的特工,不遠不近地跟著。
看到李長安走過來,艾森豪威爾直起身,揮了揮手里的推桿。
“肖恩,來得正好。今天果嶺不錯,我剛試了兩桿,速度比上周快了一點。”
李長安接過特工遞過來的推桿,走到果嶺邊上。“總統先生,您上周的成績可不怎么樣。”
艾森豪威爾大笑起來,笑聲在草坪上回蕩。“上周是推桿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今天換了一根桿,你看看。”
他彎腰放好球,推了一桿。球滾過草坪,速度均勻,弧線精準,穩穩地停在洞口邊上,只差不到半寸。
“怎么樣?”他得意地看著李長安。
李長安笑了笑。“桿換了,人沒換。”
艾森豪威爾搖搖頭,把球撿起來扔給他。“你來。”
兩人沿著果嶺慢慢走。
特勤局的特工們退到遠處,把空間留給他們。
艾森豪威爾雙手撐著推桿,像拄著一根拐杖,步子很慢。
打了這么多年球,李長安知道他的習慣――前三桿是熱身,第四桿開始談正事。
“歐洲那邊怎么樣?”艾森豪威爾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李長安把球放在果嶺上,推了一桿。
球穩穩地滾進洞里。“會議開得很順利。親王組織得不錯,來了六十多個人,比去年多了不少。法國、西德、英國、比利時都來了人,印度和非洲也有代表。”
艾森豪威爾點了點頭。
“都有誰?”
李長安把推桿靠在肩上,邊走邊說。“法國來了摩勒,西德來了馮?德?格勒本和施特勞斯,英國是艾登和斯帕克。莫內也去了,講原子能共同體和共同市場。馬薩尼從印度來,講亞洲問題。蘇斯戴爾從法國來,講非洲問題。還有中東問題專家,專門開了個小會。”
艾森豪威爾點點頭,推了一桿,這次球進了。“摩勒和馮?德?格勒本坐在一起說話了?”
“坐了。還一起喝了酒。”
“不容易。”艾森豪威爾笑了笑,“十年前,法國人和德國人坐在一起,只會討論邊界和賠款。現在能坐在一起喝酒,這就是進步。”
李長安點頭。“親王也是這么說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