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回來后的第一個周末,長島的春光鋪滿了莊園的每一寸草坪。
坐在最大那棵橡樹下的藤椅上,李長安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著一杯冰鎮的檸檬水。
而陳蕓莉和陸曼云也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說笑著。
一家人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利奧從宅邸側門走出來,穿過草坪,俯身在李長安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李長安把檸檬水放在椅子扶手上。“讓她去書房等我。”
李長安從藤椅上站起來。
“我去處理點事情,很快回來。”
陳蕓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別太久,廚房一會兒送烤羊排上來。”
李長安穿過草坪,推開書房的木門。李蘭香已經等在書房里了,見他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
李長安走到書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李蘭香沒有坐。她把公文箱放在小幾上,撥開搭扣,取出一份報告。
“大力從唐人街傳回的消息,有人去唐人街調查你。”
“經過調查,此人名叫埃勒里?奎因,私人偵探,四十五歲。父親是紐約警局退休警督,母親是愛爾蘭移民。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后直接做了獨立偵探,前十年在紐約警局擔任特別顧問,不領薪水,只參與疑難案件。”
“警局檔案記錄他經手過一百四十七宗案件,一百四十二宗告破,破案率百分之九十六。他破過荷蘭紀念醫院謀殺案、法國香檳投毒案、黑木山莊遺產連環命案,都是轟動一時的懸案。曼哈頓地區檢察官辦公室有三任檢察官公開說過,他是紐約最好的偵探。”
李長安有些好奇,這個家伙自己肯定不認識,于是問道:“他為什么查我?”
“我從出入境管理局那邊調查到,其一周前去了瑞士,回來后去見過孔達先生,在紐約圖書館調查過威爾遜家族的歷史,然后就去唐人街調查您。”
李長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開始思考。
很快就明白過來,既然認識孔達,還特意去蘇黎世,估計是對黃金失竊案感興趣。
隨便他如何調查,肯定也不會找到任何證據。
“不用理會這個偵探。”
李蘭香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從公文箱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第二件事。愛新覺羅?溥佐。舊金山那邊查到他并沒有一直住在華爾道夫。他在紐約上州有一處私人莊園,離加拿大邊境不遠。大部分行李沒有進紐約,直接運到了莊園里。我們在莊園里安插了一個人,做園丁的助理,上周正式被雇傭。他確認了那批東西就在莊園的地下儲藏室里――字畫、瓷器、玉器,大約十來箱。儲藏室有鐵門,鑰匙只有溥佐的貼身管家隨身帶。但莊園的安保很松散,外圍只有一道矮墻,夜里沒有巡邏。”
李長安心想果然有好東西。
別以為這些個滿清遺貴跑到海外是空著手的,很多人早就轉移了財產到米國。
這個溥佐可能是資金遇到了一些問題,所以拿出一幅畫到拍賣會先探探路,然后想找個懂行且有實力的買家。
殊不知這是引狼入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