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沉默后,電話那頭的約翰開口了。
“好吧,肖恩,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就不多說什么了。”
“放心這件事對摩根的影響沒有你想像的大。”李長安掛斷電話。
聽著電話中的聲音,約翰感覺自己真的老了。
隨即,約翰將電話打給了杰克,將事情說了一下。
杰克心想提高到1美元這件事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回到花園的李長安和家人一起度過一個下午的時間。
傍晚,利奧把勞斯萊斯停在了莊園門廊前。
李長安換好深灰色晚宴西裝,從門廊走出來,他需要去參加共和黨的一次聚會。
身份是共和黨的金主,因為李長安的華安慈善基金會是共和黨的金主之一。
勞斯萊斯駛出莊園鐵門,沿著長島北岸的公路朝曼哈頓方向開去。
聯合俱樂部位于第五大道和四十七街的交角,一棟意大利文藝復興風格的灰石建筑。
門口立著四根科林斯柱,柱頭上方是一面米國國旗,被五月的夜風吹得輕輕飄揚。
臺階上鋪著紅地毯,兩側已經停了一排黑色的勞斯萊斯、凱迪拉克和林肯。
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李長安踏上臺階,俱樂部的橡木大門在他面前打開。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上百位賓客。
男人們穿著清一色的深色晚宴西裝,女人們穿著裁剪精致的晚禮服,珍珠項鏈和鉆石胸針在水晶吊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空氣里彌漫著雪茄煙、威士忌和法國香水的味道。
服務生端著銀托盤在人群中穿行,托盤上擺著斟滿的香檳杯和水晶杯里的馬提尼。
大廳深處,一架施坦威鋼琴正在彈奏一首柔和的格什溫曲子,琴聲被交談聲和笑聲托著,浮在天花板的壁畫下面。
李長安剛走進大廳,一位頭發灰白的參議員已經從人群中轉過身來,伸出手。
“威爾遜先生!上周你在撥款委員會上的發,我們都還在討論。你對日本關稅的那段分析,財政部的人聽了之后專門開了個會。”
“過獎了。那只是一個數字問題。”
“數字才是最要命的。”參議員笑了笑,側身讓開,“總統在里面,他剛才還問起你了。”
又一位中西部來的參議員端著威士忌走過來,寒暄幾句之后壓低聲音。“威爾遜先生,俄亥俄那邊的紡織廠最近不太景氣,工會又在鬧――”
“今天先不談公事。”李長安從服務生的托盤上取了一杯威士忌,“改天到我辦公室來,把你們選區的就業數據帶上。”
參議員立刻點頭。“好的,好的。我讓助手整理好就送過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
威廉從人群中走出來,手里端著兩杯威士忌。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李長安,兩人碰了碰杯。
“師傅。”威廉的聲音壓得很低,用的是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你最近是不是在賣出股票?”
李長安端著酒杯,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手下的人在交易所注意到,最近這段時間有機構在減持,雖然做的很隱蔽,但是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威廉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李長安的臉,“整個紐約,能做到這么大資金減持的,也就那幾家了。”
“我最近的確減持了一部分倉位,主要是因為我需要把資金用到中東那邊。”
“需要資金?”威廉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師傅,你是不是覺得股票要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