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七令牌。”范無咎亮出暗衛令牌,竹杖頓地,青瓷瓶里的綠霧暴漲,“靈樞議會暗衛辦案,閑雜人等退開!”
血影衛頭目認得令牌,臉色微變:“范無咎?你怎么在這兒?”
“少廢話。”范無咎的毒霧凝成手爪,“放了那些蚌精,否則……”他指尖綠霧一彈,旁邊一塊巖石瞬間腐蝕成粉末。
血影衛頭目嚇得連連后退,剛要喊人,影鼠的鎖魂鏈已纏住他的脖子:“范大哥,留活口問話。”
范無咎點頭,毒霧順著鎖鏈滲入,血影衛頭目魂體發顫,很快招供:“泣淚閣下面有密室,關著蚌精族的‘淚母’,長老會想用她的眼淚煉‘長生丹’……”
“淚母?”范無咎眼神一冷,“帶我們去。”
密室在泣淚閣地底,淚母是個巨大的蚌殼,殼上布滿傷痕,魂體被鎖魂鏈捆著,淚水不斷涌出。見范無咎進來,她虛弱地說:“暗衛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們……他們被抓去抽淚,快死了……”
范無咎的“囚”字印記隱隱作痛——他想起了妹妹阿寧被抓去做血魂丹的場景。他走過去,竹杖輕挑鎖魂鏈:“影鼠,用‘解縛散’。”
鎖魂鏈斷開,淚母的魂體恢復自由,她深深鞠躬:“謝謝大人。我的愿力……是想讓孩子們不再流淚。”
影鼠用愿力瓶承接,淚母的淚水化作銀白色的愿力,涌入瓶中——這是“解脫愿力”,比石伯的尋子愿力更純粹,帶著母愛的溫暖。
“收好。”范無咎把瓶子遞給影鼠,“回斷石崖,交給林薇。”
兩人剛走出泣淚閣,就見湖面上漂來幾具蚌精尸體——正是被抽干淚水的孩子。范無咎的竹杖猛地頓地,青瓷瓶里的綠霧散出殺意:“屠千絕,這筆賬,我記下了。”
……
迷霧林的藤靈族聚居地,樹木都被砍得七零八落,藤條被捆成捆往長老會營地運。謝必安趕到時,正看見幾個藤靈族孩子抱著斷藤哭泣。
“怎么回事?”他問。
一個孩子抽噎著說:“長老會說我們的藤條‘堅韌’,要砍去做刑具……阿雅姐姐的‘母親藤’被砍了,她病了……”
謝必安看向林薇(她剛從灰巖村趕來),她立刻明白了:“遺愿是‘找回母親藤’,愿力載體是阿雅的執念。走,去看看。”
阿雅躺在藤床上,魂體呈淡綠色,氣息微弱。她手里攥著截斷藤,斷口處還滲著汁液:“謝統領……能幫我找回母親藤嗎?它在迷霧林深處,被長老會砍了做‘鎖魂架’……”
謝必安的舊部很快在迷霧林深處找到“鎖魂架”——那截巨大的藤條被血影衛釘在刑架上,藤身布滿刀痕。謝必安拔出老周的匕首,一刀劈斷鎖魂釘,斷藤化作綠光飛回阿雅身邊,融入她的魂體。
“阿雅好了!”孩子們歡呼起來。阿雅坐起身,掌心浮起翠綠色的愿力,帶著對母親藤的眷戀和對自由的渴望。林薇用愿力瓶承接,瓶身聚愿紋亮起,愿力緩緩融入。
“謝統領,”阿雅拉住他的袖子,“長老會還會來砍藤條,我們該怎么辦?”
謝必安看向迷霧林深處的灰霧,眼神堅定:“有我們在,他們不敢再來。”
……
傍晚時分,各組陸續返回斷石崖。石臺上擺著七個愿力瓶,瓶身都泛著柔和的銀輝——有石伯的尋子愿力、淚母的解脫愿力、阿雅的眷戀愿力,還有另外兩個靈族的遺愿愿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純度都在八成以上!”林薇用測愿儀檢測后驚喜道,“比孟婆收集的強多了!這些愿力足夠給楚云做一次‘愿力滲透’了!”
夏樹看向石屋,楚云正站在窗邊,臂環的銀輝比早上更亮。他走過去,將一瓶愿力遞給林薇:“用這個試試,先給楚云用最小的劑量。”
林薇點頭,在養魂玉外側刻下新的緩滲紋,將愿力瓶里的銀絲導入玉中。愿力順著紋路滲入楚云的魂源,黑霧般的血咒煞氣果然被擠開些許,他眉心的淺疤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有效!”夏樹大喜,“林薇,你的方案是對的!”
楚云感受著魂源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我感覺……輕松多了。”
歐冶從鍛造室走出,看著愿力瓶,渾濁的眼睛里閃過贊許:“這些愿力夠純,能撐一陣子。但長老會不會坐視不管,接下來恐怕要多加小心。”
范無咎的竹杖頓地,青瓷瓶里的綠霧散出絲:“權限密鑰剛有動靜,屠千絕調了血影衛主力去廢域礦洞,估計是想報復石精族。”
“兵來將擋。”夏樹握緊寂淵劍,“愿力收集才剛開始,咱們得加快速度。明天去普陀凈土附近,那里有香火愿力,但長老會盯得緊,得用古陣掩護。”
眾人點頭,石臺上的愿力瓶在夕陽下泛著微光,像顆顆希望的種子。夏樹看著這些瓶子,突然覺得,所謂“破議會盟”,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斗,而是一群被長老會逼到絕路的人,用愿力、用信念、用血肉,一點點拼湊出的未來。
楚云走到他身邊,掌心浮起微弱的銀輝:“夏樹,我能感覺到……愿力在幫我。以后,我也想幫別人收集愿力。”
夏樹看著他,眼眶微熱。他知道,楚云的轉變才剛剛開始,而愿力收集的道路,也才剛剛啟程。下一章,當楚云真正接納愿力,當他臂環下的魂源開始蛻變,他們將迎來更強大的力量,也將面對更兇險的挑戰。
遠處的幽冥古道,灰霧中隱約可見血影衛的魂力波動。但此刻,斷石崖的石臺上,燈火通明,愿力瓶的銀輝與古陣的星力交織,照亮了每個人堅定的臉龐。靈界的天,或許真的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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