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再起,一道強大的神識如同實質,瞬間鎖定凌清塵!同時,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以及他進來時的那個隱秘傳送陣處,空間同時泛起漣漪,數道強橫的氣息正快速逼近!其中一道,冰冷銳利,赫然是元嬰期的威壓!是鎮守長老!
前后夾擊,無處可逃!
凌清塵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破禁盤上!破禁盤中心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強光,隨即“咔嚓”一聲,遍布裂紋!這是他以精血和毀掉破禁盤為代價,強行激發其最后一次、也是最強的破禁能力!
“給我開!”
他狂吼一聲,將瀕臨破碎的破禁盤狠狠砸向身側的墻壁!那里,是他預留的另一個后路——當年布設的、通往塔外后山的一條應急密道出口!這出口極為隱秘,且布有極強的隱匿和防護陣法,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只是時過境遷,不知這密道是否還存在,出口是否被堵死。
“轟!”
瀕臨破碎的破禁盤爆開,一股混亂的空間之力沖擊在墻壁上,墻壁上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劇烈閃爍,與破禁盤的力量激烈對抗。同時,整個藏經塔的警報陣法被徹底激發,尖銳的鳴響傳遍整個天權峰!
“賊子在第三層!”
“封鎖所有出口!”
“啟動困殺大陣!”
外面傳來雜亂的呼喝聲和急促的破空聲,整個藏經塔,乃至整個天權峰,都被驚動了!
凌清塵死死盯著那劇烈波動的墻壁禁制,手心全是汗。快!快打開啊!
“轟隆!”
墻壁禁制在破禁盤最后的沖擊和凌清塵精血加持下,終于被撕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裂縫!裂縫對面,隱隱傳來山林的氣息和夜風的味道!密道出口還在!
凌清塵大喜,身形一閃,就要鉆入裂縫。
“留下!”
一聲冰冷的厲喝響起,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同天河倒卷,帶著森寒刺骨的殺意,后發先至,斬向凌清塵的后背!是那位元嬰期的鎮守長老出手了!劍光未至,凌厲的劍氣已讓凌清塵后背如墜冰窟,肌膚生疼!
躲不開!元嬰期修士含怒一擊,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避無可避!
生死一線間,凌清塵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竟不閃不避,只是將懷中那枚剛剛到手的紫色玉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裂縫對面,狠狠擲了出去!同時,他猛地轉身,面對那驚天動地的劍光,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臉上青銅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嘶聲低吼:
生死一線間,凌清塵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竟不閃不避,只是將懷中那枚剛剛到手的紫色玉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裂縫對面,狠狠擲了出去!同時,他猛地轉身,面對那驚天動地的劍光,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臉上青銅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嘶聲低吼:
“乾坤……逆亂!”
嗡!
一股混亂、扭曲、仿佛要顛倒陰陽、錯亂時空的詭異波動,以凌清塵為中心,猛然爆發開來!這不是攻擊,而是一種自殘式的、強行擾亂小范圍空間和靈力規則的神通!是他早年所得的一門殘缺保命秘術,代價極大,且極不穩定!
斬來的劍光,在觸碰到這股混亂波動的瞬間,竟微微一滯,軌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轉!就是這毫厘之差,原本斬向凌清塵頭顱的劍光,擦著他的左肩掠過!
“嗤啦!”
血光迸現!凌清塵的左臂齊肩而斷,被劍光絞得粉碎!但他也借著劍光的沖擊力,如同斷線的風箏,撞進了墻壁的裂縫之中!
“追!他斷了一臂,跑不遠!封鎖后山!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鎮守長老又驚又怒的聲音在塔內回蕩。他沒想到,一個不過筑基期氣息的小賊,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用出如此詭異的手段逃掉,還盜走了一枚真經玉簡!奇恥大辱!
數道身影緊隨其后,沖入裂縫,追殺而去。藏經塔內,警鈴大作,燈火通明,無數道盟弟子被驚動,整個天權峰,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而就在鎮守長老和其他高手沖出裂縫,追殺凌清塵的剎那,誰也沒有注意到,藏經塔三層,那個被凌清塵用禁靈石擾亂、又被劍光余波波及的暗紫色蒲團旁,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仿佛與周圍光影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穿著一身普通道盟內門弟子的服飾,面容平凡,毫不起眼。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混亂的第三層,確認無人注意,然后快速走到那青紫色雷擊木玉架前,目光落在另外兩枚玉簡上——那枚湛藍色的,和那枚灰白色的。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但很快,他伸出手,手上戴著一副薄如蟬翼、隔絕氣息的手套,快速將兩枚玉簡取下,收入袖中。然后,他手指在玉架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點。
玉架下方,那暗紫色蒲團旁邊的一塊地磚,無聲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精純的靈力波動從洞口中涌出。洞口內,隱約可見另一枚被柔和白光包裹的玉簡,靜靜懸浮,散發著比之前三枚更加玄奧、威嚴的氣息。
這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炙熱,毫不猶豫,伸手抓向那枚白光玉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簡的剎那——
“嗤!”
一團幽綠色的、沒有任何溫度、卻仿佛能灼燒靈魂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在他指尖燃起!
“啊——!”這身影發出一聲壓抑的、凄厲的慘嚎,仿佛遭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猛地縮回手,驚駭地看著自己燃燒著幽綠火焰的手指。那火焰并不灼燒血肉,卻讓他靈魂劇痛,仿佛內心深處最陰暗、最不堪的罪孽被點燃、被灼燒、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業……業火?!怎么可能?!”他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再也顧不得那枚白光玉簡,身形急退,就想逃離。
“現在想走?晚了點吧?”
一個冰冷、帶著嘲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這道身影猛地轉身,只見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不知何時,斜倚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他臉上戴著一個簡單的木制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此刻,他正把玩著手中一盞造型古樸、燈焰呈幽綠色的油燈,那幽綠火焰,與燃燒在這“內門弟子”指尖的火焰,同出一源。
正是本應在問道秘境中參加考核的范無咎!或者說,是他的一道以秘法結合“孽鏡”碎片氣息幻化的、擁有部分本體神通的分身!這分身無法持久,實力也遠不如本體,但催動這盞偶然得來、以“孽鏡”碎片為核心煉制、可引動一絲“業火”的“焚孽燈”,卻是夠了。這燈油,還是夏樹用楚云給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材料,費了好大勁才提煉出的一點點。
“你不是道盟弟子。”范無咎的分身把玩著焚孽燈,幽綠的燈火映照著他冰冷的眼眸,“歸墟議會的臭老鼠,披了張人皮,就敢來偷道盟的家底?膽子不小啊。”
那“內門弟子”臉色慘白,指尖的業火越燒越旺,已蔓延到半個手掌,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狠色。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目的,全都暴露了!眼前這人,雖然氣息古怪,不像活人,但能操控業火,絕非易與之輩!而且,對方一口道破“歸墟議會”,顯然是早有準備!
“一起死吧!”他眼中閃過瘋狂,猛地一拍胸口,似乎要激發什么同歸于盡的手段。
“哼。”范無咎分身冷哼一聲,手中焚孽燈幽綠火焰大盛。
那“內門弟子”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瘋狂之色凝固,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物,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倒地,氣息全無。業火,已燃盡了他最后的生機和罪孽。
范無咎分身走上前,踢了踢尸體,確認已死。然后,他快速走到那地磚洞口前,看著里面那枚被白光包裹的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不懂什么高深功法,但這玉簡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似乎比那三枚雷擊木玉架上的,還要重要。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去動那枚白光玉簡。楚云交代過,他們的目標是《云雷正法》,不要節外生枝。而且,這枚玉簡被如此隱秘地藏在這里,必然有更厲害的禁制,剛才那人就是前車之鑒。
他迅速掃視四周,然后從懷中取出一個特制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地上那枚被“內門弟子”盜出、又因其死亡而掉落的湛藍色玉簡,以及那枚灰白色玉簡收起。雖然不確定哪枚是《云雷正法》,但先拿走再說。至于地上那枚紫色玉簡,已被凌清塵扔出塔外,只能看凌清塵自己的造化了。
做完這些,范無咎分身將焚孽燈收起,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消散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藏經塔三層,一具迅速冰冷的尸體,一個空蕩蕩的雷擊木玉架,一個敞開的、露出白光玉簡的地洞,以及外面越來越近的追捕聲和警報聲。
今夜的道盟藏經塔,注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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