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宋郁的牽連,燕棠成為大貓apkn3在這個世界上第二討厭的人。
apkn3的叫聲不完全是小貓那樣嬌滴滴的,但聲線十分清甜,黑漆漆的眼睛、深黑色的鼻頭和線條優美的眼紋讓它看起來十分像一頭小豹子。
燕棠懷疑加琳娜將apkn3定義為脾性溫和,是因為它比較認主。
當靠近加琳娜或者阿納托利的時候,它會很親昵地用頭蹭他們,但只要目光掃到宋郁和燕棠這里,它的眼神里就帶上了捕獵的色彩。
離吃晚飯還有一點時間,燕棠和宋郁坐在沙發上跟他的外祖父母聊天,apkn3已經連續三次從后偷襲,竄上沙發背,無緣無故給他們倆一人一拳。
在第四次的時候,宋郁終于忍無可忍。
在apkn3跳上沙發,試圖張口叼燕棠頭發玩的那一瞬間,他捏住它的后頸皮,另一只手托住它屁股,輕輕松松把它提溜到面前。
“不要欺負她,小寶貝。”
宋郁和apkn3對視。
他的聲音很溫和,但apkn3聰明地聽出了其中的含義,迅速變成飛機耳,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宋郁毫不猶豫地揉了揉它的耳朵,隨后把它放在沙發上,對燕棠說:“你現在可以摸它了。”
這一回,apkn3終于變成了溫順的大貓咪,趴在兩人中間被擼了五分鐘。
然后又跳起來,給兩人各一巴掌后迅速跑開。
“apkn3現在都是在玩鬧。它在五個月大的時候來我們這兒,那時候kirill已經十六歲了。kirill長得很高,它很害怕kirill,一開始是在防御,但后來它就以為咬耳朵是一種游戲信號,kirill咬它一口,它就能打他一拳之類的。。。。。。”
聊天一直延續到餐桌上,除了薄餅、紅菜湯、烤肉一類俄式菜品之外,燕棠發現竟然還有一些諸如清蒸魚、蝦仁炒蛋之類的中國菜,一問才知道是夫妻倆當年在宋裕川來拜訪時學的。
加琳娜和阿納托利果然毫無保留地跟燕棠說起了宋郁小時候的事情。
“他讓司機開車送他到莫斯科的公司樓下,要去找爸爸,結果前臺不認識他,把他攔了下來。”
加琳娜喝了一口紅酒:
“然后他在那里大哭著對那位前臺小姐說‘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燕棠幾乎要笑岔氣。
“這是真的?”
宋郁無奈地說:“我不記得了。”
他聲稱沒有證據不能當真,阿納托利便在飯后拿出好幾本厚厚的相冊。
保姆將餐桌清理干凈,四個人圍坐在桌邊,老夫婦兩人戴上厚重的老花鏡,跟燕棠說起以前的事情。
也許是宋郁在這里住得時間更久,相冊里他的照片更多,也有不少兩兄弟的合照。
進入青春期后,兩兄弟就越來越像了,但兒童時期的差別還很大,尤其是宋郁將近一歲的時候,宋璟已經五歲了,由于父母都是高個子,他的個頭也比同齡人更高。
照片里,宋郁還在蹣跚學步階段,像個剛剛學會控制肢體的小洋娃娃,宋璟站在弟弟身邊,手里攥著跟一指寬的綁帶,另一頭纏繞在宋郁身上。
“我媽媽讓他教我學走路,他就跟遛狗似地遛我。我要摔跤了,他就把繩子抽緊把我提起來。。。。。。。”
說起這件事,宋郁還是很無語。
除了孩子們的照片,也有年輕時的宋裕川和娜斯佳,包括兩個人訂婚到結婚,再到有了孩子之后合照。難怪兩個兒子長得好,這對夫妻年輕的時候也是男帥女美。
宋郁抽出其中一張照片,是他父母的訂婚照,看背景是在游輪上,娜斯佳的美麗從來沒有變過,笑容活潑開朗,像她手上的鉆石一樣耀眼。
這座鄉村別墅面積很大,二樓給他們休息的臥室已經清理出來。
當兩個人準備回臥室睡覺時,apkn3跟在他們身后,想要悄悄溜進臥室,然而在踏進房內的前一秒被宋郁關在了門外。
他讓apkn3去找它自己的女朋友。
房間里的地面和墻壁是用不同的木材建成,恍然像是回到了在西伯利亞度假的時候。
燕棠打開臺燈,用冷水沾濕毛巾給坐在床邊的宋郁冷敷膝蓋。
“還疼嗎?”她將毛巾輕輕壓在他膝蓋上,“睡前記得把消炎藥吃了。”
“好多了。”
借著昏黃的燈光,宋郁看著面前的人。
溫暖的光線在室內浮動,將燕棠的眉眼染上一層朦朧的光。
他忽然開口:“我媽媽對結婚的要求就是漂亮的大鉆石、熱鬧的派對、有趣的蜜月。”
他忽然開口:“我媽媽對結婚的要求就是漂亮的大鉆石、熱鬧的派對、有趣的蜜月。”
燕棠一愣,一抬頭就和他對上目光。
“你呢?”宋郁問。
猝不及防被這個問題突襲,燕棠的大腦還沒轉過彎來:“我?我還沒想過。”
說到這里,她聲音一頓,“現在說這個會不會——”
“我覺得你可以想一想。”宋郁接過她手中的冰毛巾,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他轉而又問:“你喜歡apkn3嗎?其實當年我外祖父很想直接養藪貓或者獰貓,甚至想過去收養小獅子,被我媽媽和外祖母強烈反對才作罷。我也很喜歡這類動物,之后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去草原上看看。。。。。。”
燕棠聽得很心動,可惜兩個人的工作都十分繁忙,這個計劃在近期恐怕無法實現。
好在宋郁的左膝炎癥恢復很快,也許是外祖父母家靜養了兩天,遛遛貓逗逗狗,心情放松,在周一的時候兩人就回到了家中,繼續投入工作和生活。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得到了文化基金的扶持性投資之后,公司項目推進的效率高了許多,在年底時有兩個項目已經推進到上市階段。
而恰好是在這個時間,宋郁的訓練也卓有成效,在和ufc官方再次接洽后定下了復出賽安排,就在十二月中,地點在新加坡。
為了適應場地和提早進行賽前準備,宋郁提前兩周帶著團隊飛往新加坡,而燕棠恰好也回到北京跟進項目的最后階段。
兩人訂的是同一天的航班,一起坐車到機場才告別彼此。
“我一定盡早去陪你。”
燕棠拖著行李箱跟他保證。
按照項目時間表,她可以在宋郁進行賽前脫水階段趕到,那時候也恰好是他最辛苦的時候。
這次是宋郁的復出賽,如果比賽順利,他需要連續打兩場10排名賽,一場5排名賽,接下來還有冠軍挑戰的資格賽,最后是冠軍賽。
由于傷病導致他在賽場上消失近兩年,這場比賽的熱度不算高,也并非主場,從某種程度上看,這反倒是一個很好的事情,至少在初期不會給宋郁太多的外界壓力。
——燕棠是這么想的,所以她對宋郁的比賽并不太擔心,經過這么久的踏實訓練,加上以前的經驗,宋郁不可能不會成功。
可她沒想到這一年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宋郁最大的問題在于分離焦慮。
兩個人在機場分開后不過半個小時,燕棠剛剛過完安檢,就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