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棠輕輕一點頭,像是給了宋郁最高級別的授權指令。
事情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完全黏在了她的身上,傾身將臉埋在她頸窩里又親又聞。
燕棠被這得寸進尺的動作壓得不斷向后仰,最后不得不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免得自己掉下去。
這動作就變成了一種變相的鼓勵。
宋郁原本護著她后背的手直接往下,緊扣在她腰側(cè),被強烈的雄性本能驅(qū)使著,將她大力地往自己腰部按。
“kirill。。。。。?!?
燕棠深吸一口氣,剛開口又被他強制性地接吻。
他有些過于興奮,毫不忌諱地用行動和生理反應向她展現(xiàn)自己想做什么,甚至牽住她的手,問:“你想摸摸看嗎?”
詢問的句式,誘惑的語氣。
燕棠心如擂鼓。她的美好品德使她不能說謊,但這進度也太快了。
這合適嗎?這不合適吧!
宋郁見她面色漲紅,反而停下動作。
“你在想什么?”
燕棠茫然:“嗯?”
他握著她的手腕,讓她按在他左胸下方的位置,“我讓你摸摸我的心跳,你在想什么?”
掌心下是胸肌和腹肌的分界,剛?cè)胧謺r觸感很軟,用力壓下便能感覺到肌肉的硬度。
一顆鮮活的心臟正隔著胸腔,快速地敲擊著她的掌心,而這顆心臟的主人卻悠閑地笑著看她。
“跳得快嗎?”他問。
“快。。。。?!?
“那你的呢?”宋郁又問。
“什么?”
“讓我摸摸你的心跳?!彼斐鍪?。
她的胸跟宋郁的胸可是兩個概念,燕棠馬上又要跳起來,宋郁伸出的手穩(wěn)穩(wěn)扶住她的腰,笑得停不下來。
“好了,我不逗你了?!?
宋郁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聲音忽然變得溫溫柔柔的。
“那種事情怎么會在這里隨便發(fā)生?”
燕棠一怔,被他如水的目光包裹,隨后又聽他說:“至少了吧?”
她沒收著音量,其他兩個舍友也聽見了。這兩位舍友一個叫王秋,一個叫任諾然,平常和燕棠關系還不錯,但在宿舍之外并沒有多余的交集,此刻卻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湊過來問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看看照片長什么樣。
王奇雨先入為主地有了猜想,“不會是江聿行吧?同學聚會那天我就知道你們有戲!!”
“不是他?!毖嗵氖σ宦?。
王奇雨這話倒讓她想起來了,剛才跟宋郁在車上鬧了一陣兒,她又忘記理會江聿行。
燕棠打開和江聿行的微信對話框,看見他在問想不想出來一起慶祝后,又發(fā)來兩條推送。
一個是某家美術館開展的通知,另一個是朝陽公園入春花開的照片集。
人的感覺真是神奇,如果不喜歡一個人了,非但對他的示好無動于衷,消息發(fā)得多了,反倒會覺得有些厭煩。
燕棠告訴江聿行,她知道他的心意,但覺得兩人并不合適,她也沒有繼續(xù)嘗試接觸的想法。
語氣委婉得體,發(fā)出去后那邊沉默了許久,似乎是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就在燕棠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結束時,江聿行忽然又發(fā)來一條消息,問她是否方便打個電話,有的話不好在微信說。
燕棠不知道他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猶豫片刻,還是走到宿舍走廊的無人角落接通。
燕棠不知道他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猶豫片刻,還是走到宿舍走廊的無人角落接通。
耳機那邊響起江聿行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溫和清潤,“抱歉這么晚打擾你,我只是想最后跟你聊一聊?!?
“是什么重要的事兒嗎?”
“我想冒昧問一下。。。。。。。”江聿行頓了頓,“拒絕我,是因為你的那個學生嗎?”
燕棠沒想到他會提到宋郁,畢竟她們兩個也只是匆匆碰過兩面,連話都沒說幾句。男人的直覺就這么準?
見她沉默,江聿行便繼續(xù)說了:“我看得出他對你的想法,他是跟你表白了,還是暗示了什么?”
燕棠被他這話弄得措手不及,隱隱覺得話頭有些不對勁,可那頭還沒說完。
“說實話,你的學生那類人,不是你該接觸的。燕棠,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上限,超越生活的壁壘和另一群人接觸,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江聿行頓了頓,又說:“我們這段時間不過是見了兩次,他每次都來接送你,你一定覺得他很會照顧女生吧?你的性格太單純了,總是很容易相信別人。你有想過他為什么這么擅長做這些事嗎?你知道他真實的生活環(huán)境是什么樣的嗎?他能給你什么樣的未來呢?他不過是個典型的富家子弟罷了?!?
耳邊傳來的每一個字都敲在了燕棠的心上,把她心頭那股輕盈甜蜜的心情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的惱怒。
燕棠認真地跟他說:“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東西。什么人群里都有好有壞,‘富家子弟’的標簽就能完整的定義一個人了嗎?聿行,你什么時候開始用階層這樣籠統(tǒng)的概念去定義具體的人?”
江聿行沉默了很久,才發(fā)出一聲嘆息。
“我也不想的,但事實就是如此。我承認自己有一點私心,我現(xiàn)在很懷念你為我做過的一切。但最重要的是,作為你曾經(jīng)的同學,我不希望你吃了苦才明白這些事?!?
燕棠告訴他,她有自己的判斷,拒絕他的原因是本來就對他沒有想法,和其他人無關。
但電話掛掉后,她卻站在角落里久久沒有動彈。
還沒從親密接觸的幸福感中緩過神,冷不丁就被潑了一桶冷水,這會兒獨自安靜下來,燕棠心里升起一絲沮喪,伴隨著的還有隱隱的不安。
她并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是錯的,或許江聿行那些話也不是出于惡意。
甚至表姐在過年時的聊天中也表達了相似的意思,話里話外都在提醒她不要抱有過多的幻想。
不過在答應宋郁的時候,燕棠并非完全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