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低下頭,還以為她要小聲說什么話,卻沒想到下一秒,額頭忽然被親了一口。
宋郁微微一怔,長睫微顫,掀起眼皮看向她。
燕棠透過門縫沖他笑了一下,模仿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這是個安慰的吻,希望讓你心情好一點?!?
“祝你晚安,kirill?!?
她又用俄語說。
一如既往的,有些軟綿綿的腔調(diào),纏纏綿綿地鉆進他耳中。
門再次被關(guān)上,流動的空氣順著關(guān)門的力,將房中的那清清淺淺的香氣帶出來,撲在宋郁臉上。
長廊空寂,安靜無聲。
宋郁站在緊閉的門前,漫不經(jīng)心地想——她的房間氣味原來真的跟他想象中一樣啊。
燕棠在第二天九點起床,出門去吃早餐的時候,宋郁已經(jīng)坐飛機去了。
他們是明天早上的飛機,先飛和宋郁匯合,再一起回北京,嚴格來說只剩下今天一天能在拉斯維加斯逛。
她和俱樂部其他人一起吃過早餐,隨后一起出發(fā)去奧萊購物。
宋郁知道她要去買東西,還不忘給她留了張卡。估計是昨晚想跟她濃情蜜意后再拿出來,結(jié)果被她關(guān)在了門外,只好托超子轉(zhuǎn)交。
作為撞見過燕棠進宋郁休息室的目擊者,超子已經(jīng)隱約品出一絲別樣的味道,但見宋郁不多說,他只好裝傻,免得下次陪練的時候真的被掄飛。
燕棠把卡揣進了包里,沒拿出來用。
她現(xiàn)在的小金庫十分充實,花自己的錢買東西相當踏實。其次是她今天基本上是去奧萊進貨的,手機里躺著幾個舍友和表姐想要買的東西,從hellokitty掛件到burberry包,一項項買下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
所有人拿著大包小包,一致決定回酒店先放東西。
唐蕊心這幾天到處玩,雙腿耗損嚴重,到酒店就不想再出去,但在房間里閑著無聊,又浪費了最后一個晚上,于是問燕棠想不想一起去坐酒店前那條人工威尼斯河。
燕棠也不想走太多路,一口答應,在房間放完東西就下樓,在酒店大堂等唐蕊心和王天銘。
賭場也開在了一樓,她站在金色調(diào)的彩繪穹頂和五光十色老虎機堆中間,像個局外人一樣再一次打量這在國內(nèi)看不見的室內(nèi)景觀。
“你好,小姐?!?
燕棠忽然聽到一道聲音,下意識轉(zhuǎn)頭看過去,立刻愣住。
燕棠忽然聽到一道聲音,下意識轉(zhuǎn)頭看過去,立刻愣住。
“我不確定你是否認識我,我叫維克托,維克托·伊萬諾夫?!?
男人站在她身邊,五官凌厲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我和kirill是朋友,從小就認識。”
維克托雖然有一張兇悍的長相,但笑起來時頗為親和,如果燕棠沒看過宋郁的筆記本,她恐怕還真會信了。
她語氣平淡地問:“有什么事嗎?”
“只是剛好碰見,來跟你打個招呼。我看見你在他比賽那天跟教練團走在一起,你是他的翻譯?還是。。。。。。。翻譯兼女友?”
維克托笑了一下,晃了晃手機。
“有人說看見他在一個派對上和一個女孩兒接吻,那可真是稀奇事,可惜我沒看過照片,希望沒有認錯,畢竟只有你是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新人?!?
燕棠皺眉,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還是重復問:“你有什么事嗎?”
可維克托似乎真的只是來打個招呼,跟她閑扯兩句沒營養(yǎng)的話,等唐蕊心和王天銘遠遠地在走廊另一頭跟燕棠招手,就主動停止了交談。
但燕棠沒想到,宋郁在當晚就知道她碰到維克托了,并且非常執(zhí)著要和她立刻視頻,反復問她有沒有被騷擾、是否被欺負,甚至在第二天他們上飛機去的時候,還特意要求紅姐和超子注意燕棠不要掉隊。
“不用擔心,他只是隨便搭了幾句話罷了,也沒有問你訓練的事情?!?
上飛機后,燕棠在宋郁的座位旁坐下。
他定定看著她片刻,仿佛在確認她沒事,才收回目光,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我不擔心他問我的事情,只擔心你。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該堅持給你配個保鏢的?!?
燕棠噎了一下。
配保鏢這件事實在有點兒夸張。這件事在他定下要去的時候被提了三次,她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再三跟宋郁保證,她會隨隊出行,宋郁這才作罷。
“可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毖嗵挠终f,“你的擔心是多余的?!?
其實并不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宋郁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手機收到了維克托發(fā)來的照片——照片里是燕棠的背影。
照片下還配了一行充滿惡意的留:你的女孩真漂亮啊。
燕棠見宋郁臉色不對,異常沉默,忍不住問:“怎么了?”
“維克托故意來招惹我,讓我提前應賽,和他打一場?!?
像宋郁這種跟ufc簽約的選手,合同里約定的都是要打比賽的次數(shù),通過比賽勝利不斷提升名次,最后擠進對應級別的前十,挑戰(zhàn)金腰帶。
燕棠這段時間沒有錯過每一場戰(zhàn)術(shù)會議,自然也聽了不少閑聊八卦,唐蕊心也提過很多次維克托,知道宋郁遲早要跟維克托打一場,但不是現(xiàn)在,因為他們兩個的優(yōu)勢是一樣的——摔跤和地面控制,宋郁來中國學習,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為了克制維克托。
“打就打?!彼斡袈曇衾涞?
燕棠驚愕,勸他:“你不要沖動。。。。。。?!?
可宋郁卻異常堅持,并且通知小譚在飛機落地后就跟官方申請排賽。
飛機開始滑行,逐步升空,失重感來襲。燕棠轉(zhuǎn)頭看向舷窗外,云層覆蓋住城市景觀,帶他們朝北京的方向飛去。
如夢一樣的異國旅程就此結(jié)束,等回到北京,她就要迎來畢業(yè)答辯了。
熱鬧過后本就會悵然,現(xiàn)在她還多了些對宋郁比賽的擔憂。
“別擔心?!?
燕棠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的男孩兒,“可你這么做很不理智?!?
“道理并不是你這么想的?!彼斡羯焓痔嫠w上毯子,緩緩道:“在比賽場上,怕了才是輸了,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贏,那還上什么賽場?!?
說罷,他又揚起一個笑,捏了下她的臉頰,又說:“況且,我從來不會輸?!?
從小到大,憑借聰明的頭腦和壓倒性的實力,宋郁最終都會得到所有他想要的東西,讓事情如他的意愿發(fā)展。
沒有例外,也不可能有例外。
他對此充滿確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