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當止痛噴霧失效后,宋郁的膝蓋傷勢變得嚴重起來。
他們不得不提前離開慶功派對,去醫院進行檢查和治療。
“軟組織挫傷,韌帶受損,同時x光顯示有輕微骨裂。”
比賽后續的安排原本是在阿布扎比玩兩天后去迪拜購物,但宋郁膝蓋受傷情況屬于保密事宜,不方便坐輪椅在公眾視野出現,于是接下來幾天的計劃改為在酒店休息。
宋郁不想敗其他人旅游的興致,只留下了康復師和隨行的醫療人員,讓其他人自由活動。而留下來的人都跟他一起搬去了一家沙漠度假酒店,也算是休養式度假。
酒店如同一片坐落于沙漠中的中東古城,越野車穿越黃沙,開進酒店修建的馬路上。
“宋老師,我來推你。”
小譚架好輪椅,摻著宋郁坐上去。
宋郁:“你去扶一下小燕老師,這車底盤高,她容易摔。”
小譚聽從命令,原本扶著輪椅的手松開,轉身去攙身后的燕棠。
這是宋郁第一次坐輪椅,小譚業務不熟練,忘記順手鎖剎車,而酒店的這條馬路恰好有段不短的下坡路。
燕棠從車上下來時,驚恐地看見宋郁就這么坐在輪椅上原地發射,咻一下飛出好遠,柔軟的短發被吹得亂飛。
小譚順著她目光看去,崩潰化身尖叫雞。
宋郁也沒操作過輪椅,愣是在滑出去十多米后才伸出那條好腿,腳踩地面,人工剎車。
他怒氣沖沖地對小譚說:“這是謀殺!!”
一轉頭,宋郁卻看見是燕棠一臉著急地跑過來。
中東沙漠地帶在六月時熱得不得了,她穿了身藍底碎花吊帶長裙,跑起來的時候裙擺飛起來,像只小鳥往他懷里撲似的,把他看愣了兩秒。
“沒事吧?!”燕棠跑過來。
她想到宋郁這個體重和慣性,要是真撞上什么,大概跟出車禍沒什么兩樣,心有余悸地檢查他的膝蓋。
宋郁目光幾乎是黏在了她身上,親親熱熱地拉住她的手,迅速換了語氣:“我嚇壞了,你今晚能不能陪我?”
就算兩個人住在一起,宋郁需要靜養,前兩天也只能蓋被子純聊天。
白天太熱,他們就在房間里吹空調,透過窗子看風景,等傍晚涼快下來,燕棠就推著宋郁在酒店內的休閑區逛,最后在泳池邊停下。
碧綠色的池水清澈見底,一側搭著的棚屋下是調酒的吧臺。老馮和小譚他們都去玩沖沙了,酒店客人不多,泳池邊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
“會游泳嗎?”宋郁問。
“會。”燕棠在他身邊的長椅上坐下,“我就不下水游了吧,你一個人在這里多無聊。”
“去游吧,泳衣都帶來了,不玩兒一下可惜了,這里又沒別人。”
沙漠燥熱,泳池的水清涼干凈,邊緣處就是沙漠,風景很好。再加上這里只有宋郁一個人,什么都看過了,也沒什么好害羞的。
她沒忍住心動,脫下裙子給宋郁拿著,轉身踏入泳池。
泳衣還是上次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買的,淺藍底紅繡線,襯得她皮膚又白又亮,宋郁盯著她背影看了半天,心想自己眼光果然很不錯。
當身體漸漸沒入池水中,燕棠感覺自己好像徹底融入了這一方異域天地。
天空高遠,沙漠綿延,無邊無際,落日余暉懸在天際線上,起伏的沙丘變成了一座座迷幻的金山。
她的身體被水流托著,輕盈轉身,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游到了泳池的另一邊。
而宋郁姿態閑散地躺在那一頭的長椅上,簡單寬松的白t和淺色及膝短褲,戴著墨鏡,喝著飲料曬夕陽。
他身后是一大片如中東城堡般的建筑,平頂白墻,如一塊塊壘起的方石,上頭鏤刻著繁復的花紋,高大的椰子樹、粉棕色陶罐和鮮艷的烏丹玫瑰點綴其間。
這一幕像極了好萊塢電影。
而這一幕也正如好萊塢電影一樣,每一幀都有令人咂舌的金錢成本,并且會隨著分秒流逝而走向落幕。
這時,燕棠看見一個穿著比基尼的金發美女從一側拱門里走過來,路過宋郁身邊時腳步一頓,走過去拿出手機跟他說了什么。
宋郁抬頭看向那個女人,沖她笑了笑,然后把她脫下來的裙子拿起來給那女人看了一眼。
那女人走了,他摘下墨鏡看向燕棠,朝她招了下手。
燕棠游過去,雙手搭在泳池邊上,與宋郁只有半米之遙,對他說:“你又俘獲了一個女人的芳心。”
“不要說得好像你不在意一樣。”他坐起來,傾身把另一杯飲料遞給她,“你游得太遠了,都不關注我的情況。”
“我剛剛回頭了呀。”
“可你什么都沒說,你應該對她大喊一聲:那是我的男人。”
燕棠抬眼看向宋郁,他并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借機撒嬌調情而已。這話落在耳朵里甜蜜極了,可她既沒有勇氣,也沒有底氣說出來。
于是她只是朝他淺淺笑了一下。
被池水沾濕的長睫毛根根分明,漆黑的眼里是含蓄內斂的情緒,宋郁總會被她這樣的笑容誘惑。
他拿起毛巾遞給她,聲音難掩興致,“如果體會夠了小美人魚感覺,我們回房間休息吧。”
套房鋪著厚重的編織地毯,頂上懸著一盞金屬鏤空吊燈,室內的墻壁也是棕灰色的水泥風格,床頭是皮革的,柔軟厚重。
“膝蓋已經沒有牽扯痛了。”宋郁靠上床頭,跟她再三保證,“你可以坐上來動。”
“膝蓋已經沒有牽扯痛了。”宋郁靠上床頭,跟她再三保證,“你可以坐上來動。”
但很快他們兩個就發現這不是個好主意。
“我累了。”燕棠撐著他的胸膛。
宋郁額頭都冒汗了,頭一次這么不爽利,他雙手扣住她的腰,借力給她動了一會兒,效果很不好。
他索性說:“把膝蓋跪在我的兩邊手肘上,手撐在我肩膀上。”
“。。。。。。你想做什么?”
“聽我的。”
燕棠半信半疑地照他說的做,隨后——
她整個人就這么被他托起來了!!
在俱樂部進行體能訓練時,宋郁經常做的一組常規動作就是啞鈴彎舉,簡而之,就是雙手握住啞鈴,肱二頭肌發力,上下反復。
如果要練習耐力,就選擇輕量一點的啞鈴,一組多次。如果要練習爆發力,就選擇更重的啞鈴,快速重復動作。
燕棠緊張得聲音發抖,宋郁卻只是笑著提醒她扶穩。
“我知道你其實喜歡刺激新鮮的東西。”
他在床上的調情話比平常還要厲害,正如他對她的熱情一樣令人不安又惹人淪陷。
紗簾擋住了落地窗外的風景,最后一縷天光即將隱沒在天際,那縷微末的光芒浸染著層層疊疊的云朵,余下一片夢幻的暗金色。
燕棠放縱自己徹底沉迷在此刻。
她緊抱著宋郁,坐在他身上,和他接吻,撫摸他年輕的身體。
他那雙帶著金調的瞳孔,就如這落幕的夕陽一樣,照亮了她枯燥又乏味的人生。
哪怕是片刻的停留,也美得無與倫比。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宋郁問她。
“。。。。。。。只是想再看看你。”
“我說了,你看多久都可以。”他笑著說,“這一次沒能帶你玩盡興,等明天到了機場免稅店,你想買什么就買。之后還有很多比賽,紐約、里約熱內盧、墨爾本。。。。。。。”
燕棠怔怔看著他,沒有應聲。
“不過這次回北京后,我要去一趟莫斯科接受康復醫療,你陪我一起去吧。”宋郁期待地說,“我還可以帶你去狩獵,你之前去過莫斯科,但沒試過狩獵吧。”
燕棠對上他的目光,又迅速垂下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