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棠繞到咖啡廳另一側,點了兩杯咖啡。
她不想擠到北極圈里,就靠在一側的廊柱邊給瑪莎發消息說自己到了。
過了一分鐘,瑪莎說ilya快罵完人了,她很快出獄,讓燕棠再等等。
這里樓層高,落地窗開闊,像一處天然觀景臺,往外一望,能遠遠看見紅場和克里姆林宮。
燕棠看了會兒風景,轉身準備去取咖啡,猛然看見一個人站在取咖啡的桌臺邊,腳步迅速頓住。
然而對方已經注意到了她,神情微微一怔,隨后面色如常地跟她打了招呼,甚至幫她把咖啡拿了過來。
“你好,yana。”宋璟說。
燕棠看著他那張臉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后也沖他笑笑,“您好,ilya先生。”
兩人站在落地窗邊寒暄了兩句,宋璟問:“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您呢?”
“工作罷了。你在忙學業和翻譯?”
“這學期結束后就只剩下論文了。”
“你來這里是找人?”
“是,我找瑪莎想聊聊立項的事情。”
宋璟聽她提立項,順口多問了幾句,聽她初步說了大概計劃后點點頭,“挺有想法的。”
默了兩秒,燕棠握著咖啡杯抬頭,透過窗子又看到了宋璟那張俊秀的臉。
她緩聲問:“kirill最近怎么樣?”
宋璟喝了口咖啡,“我以為你們還有聯系。”
嚴格來說,他們的確還是有聯系的。
盡管燕棠知道宋郁離開時心里有氣,但他們沒有刪去彼此的微信。
大概是在中國上大學的原因,宋郁的微信用得越來越頻繁,還經常發朋友圈,燕棠經常能刷到,算是間接知道了他的許多消息。
大概是在中國上大學的原因,宋郁的微信用得越來越頻繁,還經常發朋友圈,燕棠經常能刷到,算是間接知道了他的許多消息。
比如他在大學里念的是國際關系,認識了不少其他國家的留學生同學,同系也有很多體育生,同學們一起唱k自習,露營野餐,比燕棠那時候讀本科時過得要精彩多了。
其中少數照片里還有他和朋友們的合照,宋郁總是站在人群中心,是最顯眼,最好看的那個。
燕棠刷到這些照片的時候,也還是會忍不住點看瞧瞧。
這兩年里,宋郁也會在一些節日里給她發祝福短信,不知道是群發還是單發,不過有一個節日,燕棠確定他是單獨給她發祝福的。
那就是教師節。
不過現在是九月十二號,教師節已經過了,燕棠這次并沒有收到宋郁的消息。
她直覺性地感到有些擔憂。
“他最近不太好。”宋璟說。
燕棠微微一怔,又聽他說:“前幾天剛剛比賽結束,舊傷復發了。”
在會議室被訓了一個小時,急急上完廁所的瑪莎終于趕過來了,隨即悚然看見低氣壓中心正站在燕棠旁邊,兩人像是很熟的樣子。
“ilya?yana?”她面露驚愕,目光在燕棠和宋璟之間來回徘徊。
“你們有事先談吧,不打擾了,我稍后還有會。”
宋璟說完就離開了。
這一晚,燕棠回到家中,打開了電腦。
她這兩年仍然保持著關注ufc的賽事的習慣,只不過前段時間太忙,還沒有看近期的比賽。
點開賽事平臺網站,找到對應場次,點開視頻,戴上耳機。
比賽在墨爾本進行,會場極大,坐滿了觀眾,比賽聚光燈落在八角籠中,四周就陷入了黑暗。
燕棠在視頻里看見了宋郁。
兩年的時間不算太長,只是因為很久沒見,總覺得每一次在視頻上看見他,似乎都有了些變化。
他臉上略顯柔軟稚氣的面部線條,逐漸變成像哥哥那樣銳利的美。身姿依舊挺拔,高大結實的身體對上強壯的對手,在敏捷和力量上仍然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圈內就傳宋郁的左膝處有舊傷,一些對手行事不夠亮堂,就喜歡挑他的左膝攻擊,而每當這時,宋郁總會被激怒。
視頻里,燕棠注意到他掃踢后收腿的動作出現了些許遲疑,顯然他的對手也察覺到了,直接制住他的左側腳踝。
宋郁迅速反應過來,一個回旋踢將對方直接踢倒,但這一個動作也使他所有維持平衡的緩沖力道落在了左腿上。
接下來的對賽突然變得血腥,宋郁發了狠似地把人按在地上打,滿地鮮血。
她算是格斗比賽的老觀眾,能看出宋郁在這場比賽里贏得很不爽利。
大概是不想在鏡頭面前展露出弱勢,他最后是強忍著左膝的不適,沉著臉獨自走下了八角籠。
燕棠關上電腦,在家里來回走了兩圈。
老房子隔音不好,墻面的掛毯也擋不住樓道的聲音,小孩兒又在樓下的單杠上吊來吊去,小情侶們散步回來,嘻嘻哈哈地路過她的門口。
鬧得她有些心煩。
思索片刻,她還是給宋郁發去了問候:「今天碰見了ilya,他說你舊傷復發了,恢復得還好嗎?」
兩人的對話框還停留在春節的時候,宋郁發了一個小狗祝新春的表情包,祝她學業和工作順利,她也客客氣氣地回了祝福語,祝他早日拿到金腰帶。
宋郁遲遲沒有回復,也不知道現在是在墨爾本還是回了北京,燕棠放下手機。
今天跟瑪莎聊完立項的事后得到了積極的回應,之后就可以著手去準備了。
精神松懈下來,她洗了個澡就早早地躺上床,大概是這幾天太忙,九點多時就睡著了。
過了兩個小時,手機忽然震動。
燕棠睡意朦朧地睜眼,看到是個陌生的本地電話,在掛掉和接通之間猶豫片刻,還是點了接通。
“哪位?”
“是我。”
那邊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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