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厲害,都答對了。”
宋郁輕輕捧住她的臉頰,低下頭湊近,夸獎她。
就像她曾經對他那么做的一樣。
燕棠忽然覺得有什么哽住了她的喉頭,隨后是一股鋪天蓋地地淚意涌上眼眶,像春汛決堤前的預兆。
宋郁的聲音還在她耳邊響起,有條不紊地說著。
“那現在輪到我了——昨天你那么生氣、那么難過,是因為你也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對嗎?”
安靜片刻,她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把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宋郁在這時說。
燕棠這時才反應過來——宋郁竟然是在跟她好好地解決問題。
她愣愣地看了他幾秒,見他又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甜得和她記憶中并無二致。
“不然你以為我在做什么?你以為我昨天是要故意找你撒氣嗎?”
他相當直白地說。
“我說過我們不一樣。這幾年里,我一直在想怎么解決問題,但你一直在想怎么解決我。”
“我沒有準備解決你!”燕棠終于反駁,“我只是。。。。。。。”
她坐在宋郁的懷里,這接觸親密又溫暖,讓她沒法再像昨天那樣按照情侶之間最薄涼冷酷的邏輯去思考。
“你只是做好我隨時要放棄的準備,這是一個道理。”
宋郁戳破了她,但隨即又輕聲說:
“但昨天聽你說了那番話,我想這也有我的問題。在你的角度上,也許解決我比解決問題更容易。在摩爾曼斯克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想要追求事業,沒想過你還有那么多的不安,會擔心我有別的女人——”
他頓了頓,說:“和你分開四年了,我沒有過別的女人。所有賬號都是小譚在管理,我不知道那些女孩兒給我發過什么信息。如果是在社交場合,你上次在北京也見過我的處理方式。”
說罷,宋郁又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我說得夠明白了嗎?”
“。。。。。。。。嗯。”
宋郁安靜了片刻,眷戀地看著懷里的人。
在經歷了更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在少年時把太多事情想當然,于是看不見她那些看似無情的決定下,藏著多少小心翼翼、無可奈何的考量。
在經歷了更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在少年時把太多事情想當然,于是看不見她那些看似無情的決定下,藏著多少小心翼翼、無可奈何的考量。
于是他又繼續問了許多的問題,一遍又一遍。
“看在你是我的初戀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原諒我以前的不懂事?”
“如果以后我們再遇見任何問題,以后能不能和我一起解決,而不是默不作聲地離開?”
。。。。。。
。。。。。。
“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嗎?”
。。。。。。
“現在我成長為你想要的男人了嗎?”
壁爐里的木炭刺啦作響,火焰如心臟般跳躍著,溫暖的光影靜靜地籠罩著兩個人。
都是第一次活著。
都是第一次成長。
都是第一次進入感情。
誰能足夠明智,在最初的最初就洞察所有的陷阱,掌握最正確的答案,給出最正確的回應呢?
也是在這一刻,當宋郁用緩和的語調說出這一個個問題,那些俄語音節又變成類似于大貓呼嚕呼嚕的溫柔聲音。
燕棠終于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醇厚的、沉穩的、踏實的愛意。
超越她記憶里曾經和宋郁在一起吃喝玩樂、游山玩水所得到的,如焰火般驟然乍現,迅速消逝的淺薄激情。
他最后又問:“那現在,時機對了,問題解決了,我們的關系可以從普通朋友升級成另一種了嗎?”
眼睛里盈著笑意。
燕棠也忍不住眉眼一彎,剛要點頭,眼淚卻又落下來。
明明不再傷心了,明明腳踏實地了。
可偏偏像雨水一樣接連不斷,從臉頰邊淌過,滴落在宋郁的衣服上,暈出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宋郁這回卻沒有替她擦去眼淚,只是隨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別至耳后,然后抱住她,讓她在自己的懷里盡情地哭著。
那淚水落在他頸側,濕濕暖暖的。
宋郁不說話,只是又將她抱緊了一點兒。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起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我讓你回去想一想,今天才跟你繼續聊?”
燕棠抬眼看他,視線被淚水擋住,只能看見他漂亮臉蛋的大致輪廓。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略有些濕意:“。。。。。。因為你希望我冷靜一點,像你一樣多想一會兒?”
宋郁注視著她,眉眼蕩出一抹笑。
“因為我那時候快要忍不住了。”
他說。
“你哭那么慘,我好想你。”
說是那么說,但來日方長,宋郁已經學會了耐心。
所以他只是輕輕親了一口她的額頭,然后高興地出門,準備去拿兩瓶營地里自釀的蜂蜜酒。他知道燕棠喜歡喝這個。
這時候已是黃昏,天色漸晚,廣闊的天空和茫茫雪地都變成一片浪漫的藍紫色,而在天地交際之間,隱藏在厚重云層里的霞光滲出一抹輕柔的粉色。
宋郁在路上停下腳步,拍下這一幕發給燕棠看。
剛剛收起手機,就碰上幾個要去餐廳吃晚飯的集團員工。
“kirill,你也去吃飯嗎?”
“今晚不參加聚餐,只是去買兩瓶蜂蜜酒。”
宋郁不在集團內任職,職員們面對他時自然沒有在宋璟面前那樣束手束腳,甚至和他一路聊起天來。
“說起來,聽人說ilya和yana今晚也不去聚餐呢。”阿列克謝說。
“說起來,聽人說ilya和yana今晚也不去聚餐呢。”阿列克謝說。
聽到這兩個名字并列被提起,宋郁神情凝滯了一秒,側過頭看向這幾個員工。
另一位同事達莉亞也笑瞇瞇地說:“是的,我也聽說了。”
他們都朝宋郁看去,“kirill,你應該很了解你哥哥的情況吧,他和yana是真的嗎?”
沒等宋郁回答,幾個同事還在七嘴八舌地說。
“今天早上,ilya把他的帽子給yana戴了哦,獵狼還專門找kirill幫忙陪她,真貼心。”
“下午我去點餐碰見了ilya,他對yana的口味就像對kirill的口味一樣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們一定相處很長時間了吧,感覺老板對yana也很滿意呢。”
。。。。。。。
“kirill——kirill呢?”
等宋郁將蜂蜜酒帶回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燕棠正坐在長椅上烤火,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側,身上蓋著毛毯,端著盤子吃奶酪蛋糕,見他回來了,沖他露出一個笑。
剛剛又哭了一通,她的眼睛還略微有點腫,笑起時也顯得可憐兮兮的。
宋郁關上門,在她身邊坐下,放下酒瓶。
瓶身上是一只抱著蜂蜜罐的棕色小熊,在壁爐映照之下,小熊那雙圓圓的眼睛冒著邪惡的火光。
他打開瓶蓋,給她倒了一杯,晶瑩剔透的橙黃色液體灌滿玻璃杯。
“好喝嗎?”宋郁聲音溫和地問。
燕棠嘗了一口,點點頭,“這里的蜂蜜酒味道特別好。”
“知道你喜歡,我讓人留了一些,等回莫斯科的時候帶回去。我做得好嗎?”
燕棠聽他這么問,心一軟,放下酒杯,主動坐進了他的懷里,抱緊他的脖頸。
“謝謝你,kirill。”
“既然把你哄開心了,現在輪到你哄我了。”他忽然這么說。
聞,燕棠抬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雖然我很愛你,但這幾年的傷心哪有那么容易消失,我都記著呢。”
燕棠坐直了身體,“那——”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宋郁打斷了話。
“不急,一件一件來。”
他這時候仍然很有耐心,只是把她往自己懷里又拉近了一點,免得她有機會跑開。
“我們先來談談最重要的事,”
宋郁垂眸,盯著她看。
“為什么上次你會把我認成我哥,以及——為什么現在集團里的員工會認為你是我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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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甜熊:我要鬧了。
成熟的甜熊:先把人哄好,然后開鬧。
小燕眼里的甜熊:長大的乖孩子
哥哥眼里的甜熊:煩人作精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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