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toфnль,沒有這個詞。”
宋郁摟著她的腰,讓她在自己的腿上坐穩,下巴親密地抵著她的肩頭,指尖在筆記本上點了點。
“你是想寫成kaptoфeль(土豆)吧?把ф’和в’的讀音弄混了。”
燕棠一看,還真的是。
她順手從抽屜里找出一支筆,在筆記本上寫錯了的單詞劃掉,寫上正確的單詞。
距離高中畢業已經將近十年了,筆記本的紙頁早已泛黃,原來的字跡還稍顯青澀稚嫩,新添的筆跡秀氣漂亮,墨水濃黑,新舊對比,有種時空交融的錯覺。
“真厲害。”
聽宋郁學著她以前的語氣說話,燕棠驀地轉過頭,恰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
現在是十二月底,新加坡的氣溫穩定在二十五度左右,可南市又濕又冷,室內沒有暖氣,只能開暖空調。
他穿著短袖,燕棠卻還是怕冷,換上了衣柜里的舊睡衣。
卡通圖案的長袖長褲,顯得她小了幾歲,一時間竟有種年齡倒置的錯覺。
燕棠開始覺得她坐在他懷里的姿勢有些危險了,爸媽還在隔壁睡著呢,雖然中間還隔了一個雜貨間,應該聽不見任何動靜,但。。。。。。但這不好吧!
可宋郁就不放手。
“不許走,我還要繼續檢查你有沒有寫錯。”
他的指尖一頁一頁地翻著攤在桌面的筆記本,仔細地看她十六七歲時寫下的東西。
臥室不大,到處都是燕棠少女時期的痕跡,墻面的貼紙,桌邊的擺件。。。。。。。連床單都還是以前的,嫩黃色,上頭繡著卡通小動物。
房門緊閉著,時空好像忽然停滯、溯回,讓燕棠覺得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而宋郁姿態閑散地坐在她的椅子上,像個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美麗天使,正像模像樣地檢查她的筆記本。
漂亮的臉蛋被臺燈照亮,睫毛上浮著光點。
他一抬眼看向她,剔透的瞳孔映出她出神的模樣。
“又找到——”
還沒等他說完,燕棠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頰,湊上去和他接吻。
他的嘴唇真軟。
燕棠想。
她覺得自己好像著了魔,在這一刻忽然涌起一股極其強烈地沖動,想要和他貼近一點,想要他融進這一方封閉的、陳舊的、曾經只屬于她的天地里。
正巧宋郁也是這么想的。
他在看見她換上舊睡衣的時候就有了壞主意。
借口還沒說出來,燕棠主動投懷送抱,他連自己想說什么都忘了,反客為主地回吻。
好在這椅子足夠結實,穩穩地撐住了兩個人的體重,燕棠跨坐在宋郁身上,摟著他的脖頸,腰又反被他扣住,用力地往下按。
他們急切地渴求彼此,卻偏偏不能出聲。
只能隱忍無聲、極盡用力地緩慢廝磨。
擁抱、接吻、喘息。
燕棠感覺自己被填滿了、漲壞了。
——在各種意義上。
但這么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兩人定了個清早的鬧鐘,在燕棠爸媽起床之前先偷偷摸摸下樓把昨晚用的避孕套和衛生紙丟掉。
既然都出門了,兩人順便散步出小區買早餐。
“沖動了。”燕棠說。
可宋郁卻一臉很驚訝的樣子,還以為她早就有心理準備,“我不是暗示過你嗎?”
“我以為我忍得住。”
燕棠沒想到是她高看了自己。
燕棠沒想到是她高看了自己。
她同時也低估了宋郁對她過去生活的興趣。
在他外祖父母家的時候,燕棠看了很多宋郁小時候的照片,所以宋郁這回也特意問她爸媽有沒有燕棠小時候的相冊可看。
長輩們總是樂于說起孩子小時候的事情,燕棠的父母也不例外,不僅拿出了相冊,還跟宋郁說起許多她的故事。
可惜的是,燕棠從出生到小學的照片很多,等進入青春期后,一是因為住校,二是因為整個人不自信,不愛拍照,所以并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翻來翻去,只找到一張十七歲時的照片,是老燕參加家長會的時候拍下來的。
照片里,燕棠看上去稚嫩很多,平劉海黑長發,白白凈凈的,穿著一身校服,在課桌前埋頭寫作業。
宋郁從老燕這里要走了這張照片,等他們回到莫斯科的家里后,他把這張照片放到相框里,擺在了家里的展示柜上。
為了跟她搭配,他還特定回了一趟外祖父母家里找了一張自己的照片,放在燕棠的照片旁邊,這樣好像兩個人就離得近了一點兒。
這是他從娜斯佳那里繼承的習慣。
“家”的實感就是這么在一天天的積累中構筑起來的。
冰箱上貼著他們出去旅行時買回來的冰箱貼,冰箱里放著兩個人喜歡吃的食物,所有東西都是成對的。
就連燕棠工作的書桌邊都擺著好幾個相框,都是宋郁的照片,多數都是小時候或者少年時期。
還別說,這小子從小好看到大,照片自然是賞心悅目,有效地緩解她在工作上的疲憊。
當時間跨入新一年的一月時,燕棠從自己的公司里領到了一筆可觀的分紅,這個數字不過是公司利潤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的資金將會投入下一年的項目運營。
她給父母一人包了一個大紅包,又豪爽地請宋郁到高檔餐廳里吃了個飯。
見識和存款令人心靈安寧,真是一個永遠不會錯的真理。
“我在想,我的公司以后可以做更多語種的翻譯,還可以看看能不能做本土的圖書向海外出版的項目。”
水晶吊燈,雕花廊柱。
用餐位置十分安靜,視野極佳,往窗外一看,能看見被白雪和璀璨燈帶裝點的莫斯科。
燕棠跟宋郁聊起公司未來的計劃,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她認識很多出版社、還認識了很多的投資人。
做生意的道理就在這里,有渠道有資源有想法,將這些要素盤活,走過低谷接得住機會,事業就會越做越大。
宋郁卻陷入了沉思。
他現在回歸ufc打比賽,進入10排名后,一場大概能掙三十萬美金,越往上越多,如果燕棠要融資,他希望自己能有足夠的資金支持她。
可融資這事情,a輪b輪c輪往下走,估值越來越大,要是她的公司真能熬到那時候,那可不是個小數目。
“你怎么走神了?”
燕棠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沒什么。”宋郁放下刀叉,“我在想我的最后一場比賽會在什么時候。”
“最后一場比賽?”
“嗯,職業生涯的最后一場比賽。”
宋郁輕巧地跟她說起這個話題,盡管他才剛剛開始回歸ufc。
他現在已經學會向遠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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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仔細看過大家想看的番外啦,都很有意思(xp一致認證完畢!),等正文完結后可以把一部分寫成短篇if線,大家想看的都會盡量滿足~
關于生寶寶的番外,我看到大家有不一樣的意見,想看和不想看的寶子們的想法我都很理解,這個我再思考一下寫不寫。
ps。正文和番外會分開,不影響大家的全訂
大家和平討論,千萬別吵架,坐在同一個羊圈里看文都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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