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棠上半身趴在了桌上。
沉重堅實的木質(zhì)長桌散發(fā)著木頭特有的香氣,透過柔軟的桌布鉆入她鼻尖。
身后的男人壓在她后背,扣住她的后頸,要她轉(zhuǎn)過頭去和他接吻,讓他嘗嘗蛋糕里奶油的甜意和巧克力粉的醇香。
坐頭等艙的好處就在這里,在飛機上吃好睡好,加上宋郁精力本來就十分旺盛,在這陌生又私密的環(huán)境里是半點兒倦意都沒有。
當(dāng)草原吹來的風(fēng)拂過身體,涼意讓燕棠下意識蜷縮了身體,朝壓在身上的熱源緊貼。
那風(fēng)也送來幾道遙遠又強悍的咆哮,激起她本能中的畏懼感。
“那是獅子在叫?”燕棠緊張地問。
“是的寶貝,那是獅子在叫。”
他的聲音又輕又緩,慢條斯理地跟她調(diào)情,指尖摩挲著她的皮膚,不疾不徐地討好她,全然不在意遠處的聲響。
“我可以脫掉你的睡裙嗎?”
燕棠的心思還在外頭那十分嚇人的吼叫聲里,不安地問:“雖然聲音離得很遠,但它們會不會跑過來?獅子速度也很快。。。。。?!?
“也許那頭獅子只是在找他的新娘子。”
宋郁沒得到允許脫裙子的指令,催促般朝她肩頭處咬一口,等燕棠因為那細微的疼痛哼了一聲,他又像大貓似地安撫般舔上去。
草原深處,那屬于野獸的低吼聲還不時響起,除此之外,還隱隱約約有大體型動物踩在草地上的腳步聲傳來。
見燕棠實在緊張,宋郁就著她坐在自己懷里的姿勢,直接單手把她抱起來去找避孕套。
“酒店有紅外監(jiān)控,外圍也一直有保鏢巡邏,剛才登記入住的時候你沒注意到嗎?那些馬賽人都拿著槍。我們自己雇的保鏢也休息在房間旁邊。”
他從包里把套翻出來,“雖然這次只有我們兩個出來玩兒,但肯定都安排好了啊,你好好享受就行了?!?
燕棠被他放在了沙發(fā)上。
為了讓住客更好地觀賞風(fēng)景,兩張米色環(huán)形沙發(fā)在客廳相對而立,燕棠趴在沙發(fā)背上,恰好正對草原的方向。
深沉的夜色之中,隱約能看見水牛的身影,獅子的聲音消失了,是取而代之的是非洲野狗的嚎叫聲。
感覺到燕棠放松了不少,他又從后抱住她,裝模作樣地問:“我現(xiàn)在可以脫你的裙子了嗎?”
“這里會不會太。。。。。。”
“動物們不會那么沒禮貌,專門跑來偷看我們做。愛的?!彼斡粽J(rèn)真地說。
燕棠聽到了身后響起避孕套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
一只有力的手扶上她的腰。
為了防止她受涼,壁爐已經(jīng)燃起了火,刺啦作響地跳動著。
燕棠感覺自己好像趴在了文明和原始的邊界,除了身下柔軟的沙發(fā)外,所聽所聞、所見所感,一切都極其強悍、粗獷,充滿著自然界的威懾力。
連施展在她身上的力道也是如此的強烈、直白。
她年輕的丈夫脫下了她的裙子,讓壁爐里散發(fā)出的火光照亮她的身體。
燕棠側(cè)過臉去,視線之內(nèi)是宋郁線條利落漂亮的下頜,目光往下——這小子身上衣服完好,偏偏把她給扒光了。
他垂下眼,撥開她滑落肩頭的發(fā)絲,扣住她的后頸,低頭跟她柔柔地接吻。
完了還不忘笑著提醒:“你要叫小聲一點兒,不然動物們也會聽見我們在做什么了?!?
體力大量消耗,燕棠在這晚睡得很熟。
她夢見自己在草原上騎熊奔馳,這頭熊強壯結(jié)實,有著柔順光滑的淺棕色毛發(fā),在太陽底下閃動著耀眼的光澤。
——非洲的草原上怎么會有熊?
——非洲的草原上怎么會有熊?
現(xiàn)在,草原上不僅有熊,這頭熊好像進入了發(fā)情期,把她藏進洞里后就抱著她亂滾,還在喊“老婆老婆”。
燕棠驚醒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
天已經(jīng)大亮,大床正對著透明玻璃門,草原、灌木和遠處的山脈在陽光下暈成一片層次分明的綠色。
陽光漏進室內(nèi),把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的頭發(fā)也照得淺淺亮亮的。
這頭產(chǎn)地位于西伯利亞的熊正壓在她身上,沉重的手臂摟著她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臉頰。
見她醒了,宋郁還沒有撒手,只撒嬌般說:“該起床了?!?
今天是旅程第一天,兩人要隨向?qū)ё嚾タ床菰系囊吧鷦游?,出發(fā)時間早,現(xiàn)在是早上六點半,得趕緊起來吃早餐。
昨天晚上被熊拱到大半夜,燕棠不僅腰酸,還困得暈頭轉(zhuǎn)向,強打起精神起床收拾好,迅速出門。
餐廳在酒店花園里,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的香氣,里頭坐著來自世界各地、各種膚色的旅客。
昨天一行從歐洲來的中國留學(xué)生游客也在,三男四女一起坐在長桌邊吃早餐,認(rèn)出他們倆了,還特意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咖啡終于讓燕棠恢復(fù)了不少精神,她拍了拍身邊男人肩膀。
宋郁自覺低下頭,然后聽她宣布:“從今天開始不能像昨晚那樣了?!?
“為什么?”他不敢置信,“我昨天晚上做得不夠好嗎?”
燕棠沉默兩秒,用中文說:“不,你是太能干了?!?
旁邊那桌的中國留學(xué)生們聽見她說了句中文,昨天跟她聊過天的鄭思寧又好奇搭話:“你對象聽得懂中文呀?”
燕棠笑著說:“應(yīng)該基本聽得懂?!?
“‘應(yīng)該’?怎么像是你們不熟的樣子?”鄭思寧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