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小城的宅邸里。
昏暗的房間,只有幾盞燭火搖曳。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小孩,穿著黑色洋裝,坐在椅子上。
白皙的皮膚。
精致的五官。
乍一看,像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但此刻,那張正太臉上,卻全是扭曲。
“猗......窩......座......”
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沒有清澈的童音,全是低沉的嘶吼。
完全不像一個孩子能發出的聲音。
沒錯,這個孩子正是正太版的無慘。
此刻他正扮演一個被收養的天才兒童,在醫學世家學習醫藥。
而剛才的一切,自然就是他通過感知,得來的信息!
“猗窩座!!!你這個......廢物!!!”
無慘越想越氣,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書桌。
茶杯,書本,筆記滾落一地。
房間的角落里,一個陶罐顫了顫。
里面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大......大人......息怒......”
“閉嘴!”
無慘一揮手,書桌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墻上。
砰!
碎片四濺。
“猗窩座......上弦之叁......被一個人類......說到自殺?!”
正太無慘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高,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尖叫。
“他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戀雪?!一個死了幾百年的女人?!”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悲傷。
是因為憤怒。
憤怒到發抖。
“那個鬼柱......”
他咬著牙。
“白川羽......”
“他到底是什么東西?!”
“玉壺!”
“是!”
一個長著許多小手,五官完全錯位的鬼從書桌碎片里滾出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給我查!查清楚!!!”
玉壺猛地一激靈,連忙低聲開口。
“大......大人......屬下一直在監視他們......”
無慘猛地扭頭,猩紅的眼睛中是冰冷的獸瞳。
“什么?!”
玉壺縮了縮脖子。
“就......就是那個鬼柱......白川羽......他一直在淺草城生活......很光明正大......”
“淺草?!”
無慘的眼睛瞪大了。
他當初暴露過的地方?
那個白川羽就光明正大地住在那兒?
他怎么敢?
“你一直盯著他們?”小孩問。
玉壺點頭。
“是的,大人。從他們搬到淺草開始,屬下就一直在觀察。”
“具體什么情況,說清楚!”
“他們住在一個莊園里,那個叛徒珠世,也和他在一起......”
“之前他們買了很多實驗設備......經常有藥品商人進進出出......應該是在做什么實驗。”
“但是屬下暫時還沒有混進去,具體情況,并不太清楚。”
“本想著徹底弄清楚以后,再向您匯報的。”
無慘愣住了,“珠世也在?做實驗?”
“是!”
就在玉壺打算繼續說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急切地腳步聲。
是無慘現在的‘養父母’。兩位德高望重頗有威望的醫學教授。
他們聽見無慘房間發出的巨響,立刻便急切地沖過來查看情況。
卻不想,房門打開的瞬間。
一條比門框還要大的血肉巨臂,擠破墻壁,瞬間將這對關心養子安危的可憐夫妻,擠成了肉泥。
無慘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只是死死盯著玉壺。
玉壺趕緊把這些時間收集到的消息全部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無慘沉默了幾秒,瞇起眼。
“除了商人,還有什么人進出那個莊園?”
玉壺想了想。
“有......柱。”
“柱?”
“對。蟲柱?蝴蝶忍,經常去。還有別的鬼殺隊員。”
無慘的眉頭皺了起來。
產屋敷,竟然和珠世合作了?
還是說,這只是一個餌?
“都有誰,你說清......算了。”
他伸出手。
五指張開,化作肉繩,一把纏住玉壺的脖子,拉到身邊。
“看著我。”
玉壺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小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讀心。
只要是他的血變成的鬼,他就能讀取他們的記憶和思想。
讀取思想很輕松,翻閱記憶則相對麻煩點。
畫面涌入腦海。
淺草城。西區莊園。三層洋樓。
大門。院子。噴泉。
珠世。愈史郎。禰豆子。小枝。小珠。蝴蝶忍。香奈乎。
野豬頭套的少年。黃毛的少年。
還有――
一個曾經見過的少年。
赤發,紅眸。
額頭上有血色斑紋
耳朵上是那對......太陽花紋的耳飾。
小孩的手猛地收緊。
咔嚓。
玉壺的脖子上,瞬間出骨裂的聲音。
“大......大人?!”
玉壺驚恐地叫起來。
無慘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