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白川羽眼中閃爍的不懷好意,珠世在一旁不輕不重地掐了他一下。
白川羽吃痛,回頭看她。
珠世面上依舊端著溫婉的笑,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只有白川羽知道,那只手還掐在他腰上,力道半分未減。
白川羽輕咳一聲,緩解被看出小心思的尷尬。
“行了,沒什么長篇大論,大家以前干什么以后就還干什么。趁現在天色還早,該休息的就去休息吧。”
游郭這地方的習慣是,白天休息,晚上活動。
“是~老板!”
“鴇母,番頭你帶著她們參觀一下京極屋。”
白川羽指了下身后的珠世等人。
“是。”
“蕨姬花魁,你跟我來房間一趟。”
聽到白川羽叫自己,一直倚在角落的墮姬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這就忍不住了嗎?
她瞇了瞇眼,拖著輕輕地尾音應了一聲。
“是~”
白川羽的房間,或者說辦公室。
就在整個三層古風小樓的的頂層,臨街那一間。
可以俯瞰整條游郭街道。
因為之前的三津夫妻倆,就住在店里,所以這間房的面積確實也不小。
將近一百平的大通間,被改成后寢居,前辦公的格局。
雖然只有一早上的時間,但三津夫妻倆還是帶人將整個房間打掃得立立正正。
之前賬目,合同,賣身契的交接也是在這里完成的。
總體來說,白川羽對這間房子還是比較滿意的。
畢竟有床,隨時都能,睡......
真要說不習慣,恐怕就是這些低矮的桌子了。
整個房間沒有凳子,走到哪里,跪在哪里。
這是一件白川羽到現在都沒有習慣的事情。
搖了搖頭,白川羽脫下鞋光腳來到矮桌前,盤膝坐下。
而在他身后,墮姬就這么亦步亦趨的跟隨著。
白川羽進房間,她也進房間,白川羽拉窗簾,她直接關門。
白川羽盤腿坐下,墮姬也毫不扭捏,帶著一臉魅惑眾生的笑,徑直朝他走去。
腰肢搖曳,眼波流轉,步伐風情萬種。
目標明確――白川羽盤起的雙腿之間。
然而......
“啪!”
白川羽從桌上抄起一張紙,卷成卷,敲了敲對面的榻榻米。
“往哪走呢?對面坐著去。”
墮姬愣住了。
什么意思?
單獨留下,帶進房間,拉上窗簾,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坐對面?
談事情才坐對面啊!
談情說愛,當然是要做懷里的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著艷麗,身姿卓卓。
沒問題啊。
她又抬頭看了看白川羽,他垂著眼,沒看她。
墮姬瞇了瞇眼。
又看明白了。
欲擒故縱~
呵,男人。
這點小心思,她早幾百年就看透了。
心中嗤笑,面上卻不顯。
她反而帶上了幾分委屈和柔弱,緩緩側身坐下。
這一坐,不知是無意還是刻意,半截光滑的香肩裸露在外。
一條修長緊實,比雪白,比綢細的玉腿,也從和服下擺中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尤其是那一雙玉足,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如珠,好不誘人~
“老板~~是奴家有什么做得不對――”
嬌柔的聲音響起一半,就被白川羽再次不耐煩的敲起了桌子,生生打斷。
“老老實實坐好,就對了!”
墮姬:“......”
神經病吧!
坐好?你讓我坐好?
你知道我這個姿勢一擺出來,有多少男人恨不得撲上來舔我的腳。
你讓我坐好!!?
哼!假正經的東西!
愛看不看!
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墮姬咬著牙,氣哼哼的收回腳,從美人側臥,變成了日式跪坐。
見她老實了,白川羽也沒有廢話,徑直將手中一直攥著的合同,丟在桌上。
“簽字。”
“簽......?哦~”
墮姬這才想起來,花魁的合同是要重簽的。
游女店換老板之后,其他人的賣身契與合同是隨店轉移的。
但花魁的不是。
做到花魁這個地步,絕大多數都已經算是半自由狀態了。
她們是店里的搖錢樹,是老板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