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鱗瀧左近次跪得筆直,短刀抵在腹部。
天狗面具早不知扔哪兒去了,露出來的那張老臉上。
寫滿“沒臉活了”四個大字。
“師傅!!!”
炭治郎魂都快飛了,
一個滑跪沖上去,雙手死死攥住鱗瀧握刀的手。
“您這是干什么!快住手啊!”
“住手?”鱗瀧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
似是在哀悼自己挺了一輩子的腰桿。
“我教出來的徒弟,成了鬼。你讓我住手?”
“不是鬼!是血族!”
炭治郎急得語無倫次,“師兄說了,他那個叫血族,跟普通鬼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起個不一樣的名字,就是新品種了?!”
“他白川羽當別人是傻子嗎?”
鱗瀧“啪!啪!啪!”的拍著炭治郎的手。
“撒手!你給我撒手!!!讓我保留一絲顏面的死啊!”
“真的不一樣啊,師傅!”
任由鱗瀧如何敲打,炭治郎就是不松手。
“師兄雖然是鬼,但他不吃人,也不怕陽光!”
不怕陽光!?
聽到這話,鱗瀧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向炭治郎。
“你剛說什么?不怕陽光???”
“是!”炭治郎肯定點頭,“師兄跟鬼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克服了懼怕陽光的問題!”
鱗瀧的手抖了一下,陷入沉思。
可沒想兩秒,他突然又炸了。
“可那也不是他變成鬼的理由啊!”
一聲暴喝,震得炭治郎耳朵嗡嗡響。
但無論鱗瀧如何努力,就是拉不動炭治郎的手。
年老體弱的他,在力量上如何能是炭治郎的對手呢。
短刀在腹部戳來戳去,就是沒法徹底捅進去。
鱗瀧左近次絕望了。
他失神的看向窗外,此時的朝陽紅似火。
但他的心,卻是一片冰涼。
“我原本以為,那個混小子最多只會讓我在鬼殺隊抬不起頭!”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讓我在鬼殺隊,活不下去啊!”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殺了一輩子鬼。到頭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變成了鬼。”
“還是主動的!”
“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你讓我怎么面對主公?”
“將來死后,你又讓我怎么見那些死在我前面的老伙計!?”
炭治郎沉默著,但他就是不松手。
善逸站在門口,想上不敢上,生怕再刺激了鱗瀧。
“那,那個......老爺子......您先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沒什么好說的!”鱗瀧偏過頭瞪他。
沒了面具的鱗瀧面相格外溫柔。
但配上現在這語氣和動作,就有點嚇人了。
“你是哪個?”
“我,我我我......我是善逸!我妻善逸!雷之呼吸的修習者!桑島慈悟郎的徒弟!”
善逸一口氣報完家門,然后又縮了縮脖子。
“您要不先把刀放下,挺危險的。”
“慈悟郎的徒弟?”
鱗瀧上下打量他一眼,尤其是那熟悉的金黃鱗紋羽織。
突然!
他面露警惕!
“是不是慈悟郎那老東西,派你來看笑話的!說!”
善逸:“......”
炭治郎無奈,“師傅,他是跟我一起來的,他師傅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不知道......”
鱗瀧的神色突然有點落寞。
“現在不知道,遲早會知道的,遲早...所有人都會知道的。”
“到時候,也不知道那個老家伙還會不會認我這個老伙計。”
善逸趕緊勸解,“您放心,我師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您是您,鬼柱是鬼柱,他不會混為一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