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回脖子,白川羽看著師傅手中寒光粼粼的短刀,咽了咽口水。
“師傅,您真要捅我?”
“你不是不怕嗎?不是要讓我出氣嗎?”
看著鱗瀧火紅的天狗面具,白川羽一咬牙,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那您輕點捅......”
然而,他等了半天,沒動靜。
他睜開一只眼,發現鱗瀧的刀還舉著,但手有點抖。
頓時樂了。
“嘿嘿~師傅?下不去手?”
“別說話。”鱗瀧咬著牙,“我在想捅哪兒。”
“實在想不到,不行改天再捅?”
“你再貧?”
白川羽趕緊閉嘴。
就在這時,一只小手從旁邊伸過來,拽住了鱗瀧的褲腿。
鱗瀧低頭一看。
禰豆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屋里跑出來了,正仰著小臉看他。
一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粉色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極了。
“爺爺~~~”
鱗瀧怔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擋在了禰豆子身前,擋住了陽光。
禰豆子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踮起腳尖舉到他嘴邊。
“吃糖~~~”
看著禰豆子沒有半分不適的樣子,聽著她糯糯的聲音。
鱗瀧愣住了。
“禰豆子?你......”
鱗瀧還沒反應過來情況。
思妹成疾的炭治郎已經從后面撲了上來,一把抱住妹妹。
眼淚嘩地就下來了,激動到聲音都劈了。
“禰豆子!你能說話了!啊啊啊~~你叫哥哥!叫一聲哥哥!”
禰豆子被他抱得緊緊的,一只小手舉著糖,一只小手攬住炭治郎的脖子。
“哥哥~~~”
“哇~~~!!!”
炭治郎哭得更兇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抱著禰豆子不撒手。
“聽見沒有!師傅您聽見沒有!禰豆子能叫哥哥了!”
鱗瀧看著這一幕,舉著刀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看著禰豆子,看著她那雙干干凈凈的眼睛,看著她嘴角甜甜的笑。
“這孩子......好了?”
白川羽這次沒有拆散兄妹倆,就這么微笑的看著。
“好了。現在不光能說話,還越來越喜歡曬太陽了。”
“哼!算你辦了件人事兒!”
鱗瀧瞪了他一眼,彎下腰,看著禰豆子。
禰豆子還堅持舉著那顆糖,小手一動不動。
“爺爺~~~吃糖”
鱗瀧看了兩秒,掀開面具,露出那張蒼老溫柔的臉龐。
張嘴把糖含進嘴里。
“甜不甜?”禰豆子問。
“......甜。”
鱗瀧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臉一下子紅了。
他直起身,把刀插回腰間,瞪了樂呵呵的白川羽一眼。
“看什么看?我是給禰豆子面子,不是給你。”
“是是是,您老消氣了就好。”
炭治郎還抱著禰豆子不撒手,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禰豆子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小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哥哥,疼~~~”
炭治郎趕緊松手,但眼睛還是黏在妹妹臉上,一秒都不舍得移開。
“禰豆子,你再說一句。叫哥哥。”
“哥哥。”
“再叫一聲。”
“哥哥。”
“再......”
“行了行了。”鱗瀧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人都好了,以后天天都能聽。”
炭治郎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
禰豆子從哥哥懷里掙出來,跑到鱗瀧腳邊,仰著臉看他。
“爺爺~~~不氣~~~”
鱗瀧低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爺爺沒生氣。”
禰豆子歪了歪小腦袋,盯著鱗瀧腰間的短刀。
鱗瀧老臉一紅,“那是......活動活動筋骨。”
禰豆子歪了歪腦袋,顯然不太信。
但她沒有追問,而是又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塞進鱗瀧手里。
“吃糖~~~~不氣~~~”
鱗瀧看著手里那顆糖,又看了看禰豆子那張認真的小臉。
“誰教你的?”
“嗯?”
“誰教你說這種話的?”
禰豆子眨了眨眼,伸手指了指白川羽。
“川川說~~~~爺爺~~心軟~~給糖~~~好哄~~~”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鱗瀧慢慢轉過頭,看著白川羽。
白川羽的笑容僵在臉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