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白川羽要是不愿意給變人藥劑,我們確實也奈何不了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自認為從小練就的眼力夠好了。但當初他砍無慘那一刀......我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負責任地說,只要他還在游郭待著......”
“在座的各位,去一個,死一個?!?
會議室里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伊黑小芭內“咔咔”的磨牙聲。
他們不是不想反駁,而是無法反駁。
耀哉又轉向另一個方向。
“無一郎,你怎么想?”
此時的時透無一郎,正一只手托著腮,盯著茶杯里的茶葉發呆。
聽見主公叫自己的名字,他抬起頭,雙眼空洞道:
“那個叫白川羽的......我沒什么印象。不過,只要他不吃人,我遵從主公的決定?!?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看那片茶葉。
耀哉點了點頭,最后轉向蝴蝶忍。
“和之前一樣,巖柱,風柱,蛇柱三人,反對在沒有變人藥劑和藍色彼岸花的情況下,放任白川羽做大,與他聯合?!?
“炎柱,水柱,戀柱三人,認為應該先以無慘為首要目標?!?
“霞柱,音柱兩人保持中立。”
他頓了頓。
“你呢,小忍?這次,你依然保持中立嗎?”
蝴蝶忍沒有立刻回答,她腦子里浮現出一個畫面。
不單是白川羽,還有那個院子,有珠世,有禰豆子,有小枝小珠,有鱗瀧前輩,有炭治郎他們,甚至還有那幾位曾經的上弦。
畫面里,他們打打鬧鬧,開開心心......
那是家應該有的樣子。
她已經在鬼殺隊待了很多年。蝶屋就是她的家,香奈乎就是她的家人。她以為自己不需要別的了。
但那天晚上,坐在那個飯桌上,她忽然發現...原來“家”還可以是這樣的。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幸福。但她知道,她不討厭那里。
生活在那種環境中,壞,也壞不到哪里去。
“小忍?”耀哉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蝴蝶忍抬起頭,嘴角那抹習慣性的笑還在,但眼底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上一次,我并不知道變成鬼的白川羽,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川羽君?!彼穆曇艉茌p。
“這一次,我親眼去看了?!?
“在我看來,除了血族這個身份之外,川羽君沒變。他還是像從前一樣?!?
“所以這次,我支持與白川羽結盟,并繼續延續鬼柱名號?!?
相比于炎柱三人簡單的維護,蝴蝶忍的這句‘延續鬼柱稱號’,要堅定地多。
耀哉微微偏了偏頭,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事實上,我也同意?!?
“主公?。俊?
伊黑小芭內的聲音猛地拔高。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主位。
耀哉伸出手,止住了他剩下的話。
“小芭內,你先別急,聽我說說看?!?
“首先,雖然我也很希望白川羽能交出變人藥劑,但他不交,也在我預料之中。”
“換位思考,確實沒有人會愿意自己的盟友手中,握著一把能隨時捅自己的刀。這一點上,白川羽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伊黑小芭內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反駁。
“其次,就像杏壽郎說的,白川羽跟無慘并不相同?!?
“我們不能因為他與無慘的相似之處,就簡簡單單地把他和無慘畫上等號。這并不公平?!?
他頓了頓,那雙失明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說話。
“最后......”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一千年了?!?
“產屋敷與惡鬼,與無慘,斗了一千年了?!?
“這一千年里,產屋敷家族數次險些滅族。而無慘呢?一千年間,毫發無損。甚至連一張有用的畫像都沒有留下?!?
“如今,到了我們這一代......”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那溫和底下,卻有了些許的興奮與激動。
“我們得到了無慘近乎全面的情報!”
“無慘的十二鬼月,下弦已全部死去,上弦也只剩四個。甚至連他的頭顱,都被人砍下來過一次。”
“而這些,哪一件不是因為白川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