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
無限城內,回蕩著無慘暴怒的聲音。
他背著手來回踱步,臉上的鐵青和陰沉,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在他面前的平臺上,則是滿地破碎的瓶瓶罐罐,和半跪著的上弦們。
“藍色彼岸花。找了上千年,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那個白川羽才出現幾年?不聲不響就弄到了手?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他目光兇狠的環視著四周,兇狠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玉壺身上。
“鍛刀村呢?讓你打探鍛刀村的下落,你打探多久了?消息呢!!?”
玉壺匍匐在地,幾只小手不安地搓著。
“大,大人......屬下已經有了一點線索......”
“線索?”無慘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要的是地點!確定的地點!不是你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線索!”
隨著無慘的怒吼,玉壺突然渾身紫黑的倒在了地上,開始劇烈抽搐。
下一秒,無慘又轉向童磨。
“還有你。”
童磨站在原地,低著頭,對于同僚的遭遇并沒有表現出在意。
“我讓你派人攔截在淺草周圍,抓幾個鬼殺隊的女性成員。”
“是想讓鬼殺隊跟白川羽心生間隙,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白川羽的破綻。”
無慘一步步走向童磨,聲音越來越冷。
“你呢?”
“你倒好,你跟人家玩起來了。”
童磨的笑容僵了一瞬。
“硬是拖到白川羽跑來救場,還把你的頭打爆。”
無慘的聲音在最后幾個字上咬得很重。
童磨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
那里已經長好了,但被一拳打爆的觸感還留在記憶里。
“你們!你們!!!”
無慘轉過身,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你們到底有什么用?”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音。
一直沉默的黑死牟輕輕俯身,低沉開口。
“無慘大人,其實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無慘猛地扭頭瞪他。
“被白川羽戲耍一番,你告訴我是好事?”
黑死牟沒有躲閃,抬起頭,六只眼睛平靜地看著無慘。
“至少證明了我們的方向沒有錯。白川羽在鬼殺隊確實有很在意的人。”
他頓了頓。
“他剛才見到我們一起,第一時間轉身就跑。因為他很清楚,只要在游郭之外,他跟我們的實力差距非常大。”
“但即便是這樣,他還要冒險出來救人。”
黑死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這種對情感的需求,就是他的弱點。”
“有弱點,就好對付得多。”
無慘沉默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上弦們,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童磨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無慘大人,即便這次她們倆被救走了,我認為,讓血族與鬼殺隊相互猜忌的目的也能達到。”
無慘偏過頭,用余光看他。
童磨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笑意,溫柔的解釋起來。
“其實我還是比較了解這種勢力的,也比較了解人類的想法,更了解自己的能力。”
“就算白川羽將那兩個人救走了,并不代表我之前的戰斗只是無用之功。”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分鐘。我還從沒有跟人類戰斗超過三分鐘呢。”
“即便我的本意不是殺死她們,但我的冰晶在戰斗的時候,已經嚴重破壞了她們的肺部。”
“這對于依靠呼吸法戰斗的斬鬼人來說,絕對是致命打擊。”
“廢話!”
無慘轉過身面對他,聲音冰冷。
“就算她們死在白川羽那里,跟他也沒有關系。”
“你憑什么覺得這會打擊血族和鬼殺隊之間的關系?”
“死了,當然打擊不了。”童磨笑了,笑得很開朗。
“白川羽只要跟鬼殺隊解釋清楚是我們干的,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
“但活著......卻是另一回事。”
他“唰”地一聲,展開那僅剩一把的金屬扇,遮住半張臉。
“我的冰不一定能讓她們死去。但我有信心對她們的肺部造成永久性損傷。”
“只要吸入一點,就可以讓她們未來,也再無寸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