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白川羽站在客房的門口,聽著隔壁香奈乎平穩的呼吸聲。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蝴蝶忍的房門。
“請進~”
推開門,房間的燈還亮著。
蝴蝶忍坐在床前,已經換了一身素色的浴衣,頭發散著,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手里拿著一條干毛巾,卻沒有擦,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川羽君?”
她抬起頭看著門外之人,淡紫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些許意外,“我還以為是珠世......”
“還沒睡?”白川羽在門口站定,沒有進去。
“睡不著呢。”蝴蝶忍把毛巾放下,手指攏了攏垂在臉側的碎發,“你怎么過來了?”
“來看看你,剛出院會不會不習慣。”
蝴蝶忍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和白天不太一樣,沒有揶揄,沒有防備。
“進來吧,專程到我的房間來,應該是有事情跟我說吧。”
白川羽微微一笑,沒有絲毫客氣的走了過去。
甚至是直接坐到了蝴蝶忍的床上。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兩拳的距離。
蝴蝶忍身上混合著濕熱水汽的清香,以及那剛剛沐浴過吹彈可破的泛紅肌膚,讓白川羽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
而實際上,不光是白川羽。
蝴蝶忍此時,也有些心跳加速。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讓白川羽進來了。
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深更半夜跑來,沒懷什么好心思。
但她就是沒有遲疑,甚至沒想著拒絕。
此刻,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分。
當他徑直坐在自己身邊,那股帶著些許炙熱,又格外讓人安心的男性氣息驟然襲來。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持續加快。
“你......”
“需要我幫你擦擦頭發嗎?”
二人同時說話。
但蝴蝶忍卻顯然沒有白川羽的侵略性強,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便停了下來。
聽到白川羽說完的話后,更是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提出,這么...這么曖昧的要求。
“不過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哦~”
沒等蝴蝶忍拒絕,白川羽很自然的拿過毛巾。
輕輕地擦拭起她還帶有水珠的發絲。
蝴蝶忍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
她想說“不用”,想說“我自己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
只是看著他拿起毛巾的手,鬼使神差地,沒有再躲。
只是從她手指糾結在一起的程度,可以看出,這個要強的姑娘。
心里并不平靜。
但二人都沒有說話,一個靜靜地擦,一個靜靜的等待......
只有兩個人的身子,卻越貼越近。
到最后,蝴蝶忍就好像靠在白川羽懷中一樣。
淺薄的浴袍,擋不住二人逐漸升高的體溫,更擋不住他們越發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川...川羽君......你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白川羽輕輕擦拭的手微微頓住,濕熱的毛巾從手中滑落,而他的手,也很自然的搭在了蝴蝶忍的肩膀。
“那你......為什么不跑?”
肩膀上炙熱的手,和耳邊更加炙熱的聲音讓蝴蝶忍渾身一顫。
本能的,她想跑。
但不知道為什么,就像是剛才鬼使神差叫他進來一樣。
這一刻,她也并沒有起身,或是推開白川羽。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對眼前這個壞家伙,好像真的沒有什么防備。
是蝶屋被他打屁股教訓,卸下面具的時候?
還是二人在屋頂,白川羽對她袒露心扉的時候?
是在自己命懸一線,從絕望的寒冷中被他救下的時候?
還是這兩個月,幾乎天天的見面,被他氣到呼吸困難的時候?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當白川羽的手攬在她肩膀的時候。
她心里沒有抵觸,沒有反感。
甚至......
還有點在最脆弱,最茫然,最無助時,難得的一絲心安。
不知不覺間,蝴蝶忍的腦袋低了下去,倚在了白川羽的肩膀上。
感受到懷中佳人的變化,白川羽嘴角不自覺的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