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幾天,等她適應了養魂刀,你們就能跟她說話了。”
小忍愣了一瞬。
然后“哇”的一聲,失聲痛哭。
白川羽沒有勸,而是靜靜的等她哭了幾秒。
以死相搏,換一個見到姐姐的機會。
結果姐姐卻要走。
要不是白川羽,她真就眼睜睜看著姐姐消散了。
這種大起大落,即便是她這位蟲柱,也一時間難以消化。
哭吧,哭出聲也好。
在現實世界里,小忍可很少有機會這么哭一下。
不過......
“好了,小忍,稍微平復一下吧。該辦正事了”等她哭了幾息,白川羽才開口,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輕巧。
“再哭下去,我就真要靠香奈乎的走馬燈,才能重新見你了。”
沒等小忍回話,現實中的白川羽穆然睜眼。
包裹著二人的粉色氣霧驟然消散。
“珠世!”
珠世早已準備好,針尖抵在蝴蝶忍頸側。
白川羽拔刀!
鮮血濺出的瞬間,猩紅的液體推入蝴蝶忍的血管。
下一秒。
呼吸幾乎停滯的蝴蝶忍猛地拱起身體。
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青筋瞬間爬滿了她的臉和脖子。
瞳孔一縮,變成了冰冷的獸瞳。
“啊!!!”
一聲嘶啞的低吼從喉嚨里擠出來。
就在她即將狂暴的瞬間,小枝手里的“辭職信”扎進了她的手臂。
透明的藍色液體推進去。
無慘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自己多了一只鬼,那只鬼就已經斷了聯系。
蝴蝶忍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后軟了下來。
青筋褪去,獸瞳緩緩恢復成原來的淡紫色美眸。
胸口的貫穿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交織、閉合,最后連疤痕都沒留下。
呼吸也從原先的短平快,轉變成了悠長。
身為人類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傷病,在化鬼后,也就兩呼吸的功夫,便恢復如初。
她活了,也康復了。
不過,不是以人類的身份。
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產生的力量,回過神的蝴蝶忍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看著。
在她的注視下,手掌在變大,手指在伸長,原本可愛的娃娃手,此刻卻帶著她陌生的力量感。
她愣了一下,視線瞬間模糊了起來。
對于蝴蝶忍而,力量確實從來不是她的強項。
但以她身為柱,常年保持常中呼吸法,一直增強的體魄而,倒也不至于砍不動鬼的頭。
真正限制她的,其實是她嬌小的身材,
她從小手就小,小到連正常尺寸的日輪刀柄都握不緊。
只能用特制的細劍,連刀柄都是小一號的。
掌握掌握,若是連最基本的‘掌’‘握’都做不到,那又如何控制發力呢。
這不是她選的,是她的身體替她選的。
但如今,看著自己逐漸延伸的手掌手指,甚至是手臂,她哪能不開心呢。
“不愧是柱啊。”白川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剛變成鬼就可以完全自主鬼化了。”
“鬼......化?”
白川羽輕笑一聲,隨手從身后的實驗臺上,拿了一個小銀盤當做鏡子遞給小忍。
她接過來,對著光照了照,愣住了。
鏡子里的自己,模樣沒怎么變。
只是在額頭與眉心之間,多了一對蝴蝶觸角般的觸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