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僅剩的半張臉上,眼淚和血混在一起。
她想用緞帶把哥哥的尸塊卷回來,但緞帶剛伸出去,就被黑死牟揮刀斬碎。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大手,緩緩地,穩穩地,朝她伸過來。
就在黑死牟的指尖觸到小梅臉的前一秒。
“慢著,黑死牟。”
突然出現的清冷聲音,將黑死牟牢牢釘在了原地。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聽到這個聲音的黑死牟,沒有一絲猶豫,緩緩轉過身,低下頭。
“無慘大人,您來了。”
面前站著的人,黑色西裝,猩紅獸瞳,筆直地站在月光下。
“白川羽馬上就要回來了。”無慘緩緩開口,“你們先行撤退。”
黑死牟一愣,“可這邊.......”
無慘冷哼一聲,盡顯霸道,“我說撤退,你沒聽見嗎!?”
黑死牟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思索......
再抬頭時,卻已經帶上了一絲狠辣。
“聽見了。珠世小姐。”
刀光一閃。
劍氣從下往上撩起,面前的“無慘”從中間裂開,像被撕碎的畫布,碎成兩半。
半截人影癱倒在地,露出珠世蒼白的臉。
她的嘴角掛著血,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在發抖。
黑死牟低頭看著她,六只眼睛里帶著一絲絲的欣賞。
“真不容易呢。能把最簡單的幻覺術,練到干擾別人認知的地步。”
“要不是我能聯系上鳴女,恐怕還真得難以發覺啊。”
黑死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不過你以為,耽誤我這幾秒,就能逆轉局勢嗎?”
珠世沒有說話。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那是一個很淡的笑。
“怎么不能!?”
聲音從黑死牟身后傳來,中氣十足。
黑死牟眉頭一皺猛地回身,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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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像狂風一樣向外推,將地上的碎石和冰碴掀得到處都是。
黑死牟退了兩步,穩住身形,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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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邊是獰笑著的妓夫太郎,雙腿已經長回來了,兩柄血鐮在手里轉著花。
右邊是小梅,那張精致的臉重新拼完整,滿臉譏諷,身后十幾條緞帶像蛇一樣扭動,每一個發梢都在挑釁。
三個人,全盛姿態。
黑死牟的眉頭皺起來。
他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落在三個人身后。
那是一個金黃色頭發,金色的羽織,渾身顫抖,眼淚汪汪的小子。
“差...差一點!差一點就被砍成兩半了!好可怕啊!!!”
善逸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
但卻依舊死死的護著,懷里那一大堆封裝好的血漿袋。
而半空中,一張剛剛被余波吹飛的白色符紙正緩緩飄落。
隱身符。
沒錯,珠世自然知道他的幻術騙不了黑死牟多久。
之所以這么干,就是為了讓善逸能有機會,去給穩耍鉤淠芰浚
黑死牟的眼角跳了一下。
第一時間扭頭,就要提醒童磨。
結果,話還沒有說出口。
就見六只圍著蝴蝶姐妹轉圈,一層一層噴著冰霧的冰晶小童磨。
猛地飛出去了兩只。
“有人隱身!”
童磨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揮扇,一股夾雜著冰錐的寒風朝那片空地卷過去。
空氣被凍得扭曲,一道虛幻的身影在寒風中浮現出來。
是愈史郎!
他的胸口被三根冰錐貫穿,血順著冰棱往下淌。
但他咬著牙,沒有倒下去。
而是用最后的力氣做了一個前撲的動作。
硬生生將蝴蝶姐妹的兩座冰雕,從剩下四只小童磨的包圍圈中,撞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