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羽回到鍛刀村的時候,蜜璃正蹲在路邊的石頭上,手里捏著一截小拇指,翻來覆去地看。
看著蜜璃也在好奇把玩自己的手指,甚至想往鼻子跟前湊,白川羽幽幽嘆了口氣。
“別聞了,沒什么味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蜜璃嚇了一跳,手指差點掉地上。
她趕緊起身,慌慌張張的握緊了小手指。
“川羽君~你回來了......”
看著丫頭紅著臉和心虛的小眼神,白川羽搖了搖頭,沒說什么。
他往村里走了幾步,站在路中間,四下看了一圈。
鍛刀村已經空了不少。
村民和匠人,還有隊士們拖著箱子,扛著包袱,在碎石和瓦礫中間穿來穿去。
整個村子,都沉浸在悲傷的氣氛之中。
沒人說話,也沒人哭,都悶著頭干活。
不遠處。
實彌坐在一棵倒了的樹干上,上衣脫了,纏上了一身繃帶。
傷口多,但都不深,血已經止了。
他看見白川羽,點了下頭,又別過臉去。
小芭內靠在樹干另一頭,臉上的肉瘤正在消,但很慢。
他閉著眼,鏑丸掛在脖子上,一動不動的。
無一郎躺在擔架上,左腿從膝蓋往下空蕩蕩的,已經暈過去了。
兩個隱抬著他,走得又慢又穩,生怕顛著他。
天空中鴉滿天飛,但除了極個別哇哇哭泣的,基本都很安靜。
像是在為下方哀悼。
白川羽看了幾秒,收回目光,從懷里掏出幾瓶辭職信。
“他們幾個傷勢重的,一人再補一瓶。”
他把藥瓶塞進蜜璃手里。“實彌,小芭內,無一郎。你去送一下。”
蜜璃點頭,抱著藥瓶跑了。
過了一會兒,等她給隱隊員交代清楚,又跑了回來。
站在白川羽身邊,臉上的表情也沒了往日的天真活潑。
“川羽君,他們能好起來嗎?”
白川羽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有些破壞是不可逆,辭職信也挽救不了。”
蜜璃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又抬起頭,眼圈紅紅的,但沒哭。
“那他們以后怎么辦?”
“我可以提供幫助。”白川羽停了一下。“但要他們自己決定。”
“你是指,像小忍那樣......”蜜璃的聲音輕了一點。
白川羽點了點頭,“變成血族,這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蜜璃陷入沉默,過了好幾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倒覺得......”
她偷偷抬眼,飛快的秒了白川羽一下,“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這是他們這輩子最重大的轉折了。”白川羽說,“還是讓他們自己選吧。”
“嗯。”蜜璃用力點了點頭。
安靜了一會兒。
她把那截手指從衣兜里又掏出來,托在掌心里,舉到眼前,有些好奇的問道。
“川羽君,你是什么時候把手指頭放進我辮子里的?我怎么都沒有感覺?”
白川羽眨了眨眼,“想知道?”
“嗯!”
“呵呵~”白川羽輕笑一聲,“當然是在溫泉幫你換衣服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