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罪名,你竟是打算一個人扛了?”
李青這時朝著那出來頂罪的人玩味一笑,繼而又問道:
“你可知你犯的是何罪,最后又會是何等下場?”
“不......不知。”
那人一聽李青的話,頓時間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如他這類身份低微之人,就算知曉些秦法的具體條文,可那也都是與他自身息息相關(guān)的事情。
比如出門住旅社要有傳驗這類能證明身份的物件,或者是身為秦國官吏若玩忽職守的話要被罰沒一筆數(shù)目不小的錢財。
可至于如今他替嬴琢頂?shù)倪@罪,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此前不過就是少府門下的一個普通官吏,要不是攤上這事,他這輩子都沒機會犯下危害秦國江山社稷的這等大罪出來。
可隨著李青開口替他解釋了一番,那原本就已經(jīng)心如死灰的家伙頓時間陷入了更大的絕望當中。
“你所犯之法,乃是危害了秦國的社稷,因我所造之物乃是為秦國日后的大業(yè)所造,你破壞此物,便是破壞秦國的大業(yè)。”
“此罪等同于叛國謀反,不光你自己是要被處以極刑,你的三族也皆是要被夷滅。”
“不過你若不是主犯,只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從犯,那倒是可以從輕處置,起碼可以保全你的家人。”
“現(xiàn)在你還打算一個人扛了這罪名嗎?”
嬴琢在聽到李青的這一番話后當即雙目通紅,心中恨極了李青,這豎子今天是非要讓他身敗名裂不可啊。
然而盡管嬴琢的心中再恨,此刻也仍是不敢對李青有什么動作,因為在李青的身邊站著嬴政。
他這位秦王亦是興致勃勃的看著眼前正在發(fā)生的這一幕,他之所以不阻攔李青,原因有二。
一來是他不愿意寒了李青這樣剛剛對秦國立下大功之人的心,若是他因為嬴琢是他秦國的宗室,是他自己的親戚便委屈了李青,將來還有哪個大才愿意為他這個秦王效力?
至于另外一點,便是嬴政同樣看如嬴琢這樣的宗室子弟不順眼許久,只是仗著自己的出身便能身居高位,卻是沒有半分真才實學。
如今便是連那忠心都不見了,為了重啟分封制,嬴琢這樣的人可以不惜損害秦國的利益。
這已然是十足的因私廢公之事,此事亦超乎了嬴政容忍的程度。
故而在李青對著嬴琢連連逼問之際,嬴政亦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想不到李青這位他剛剛得到的大才,不光是對秦國的現(xiàn)狀有一番獨到見解,更是一把可以為秦國披荊斬棘的利刃啊。
如嬴琢這樣的荊棘,也是時候該斬去了。
而待那人聽到自己三族皆是要被夷滅之時,整個人頓時懵了,這嬴琢之前可從來沒跟他說過啊。
嬴琢這個當大人的事先讓他做事的時候,不光沒說要用他的性命來替自己頂罪,更是連所犯下的是什么罪名都沒告訴他。
夷滅三族,這已然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代價了。
他此刻之所以愿替嬴琢頂罪,不就是怕日后家人受到報復(fù)嗎。
可如今他認罪了,家人卻也要因此受到牽連,以至于丟了性命。
那他還頂個屁的罪啊!
嬴琢這廝竟是對他隱瞞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害得他淪落到了如今的這番田地,一時間無窮的恨意涌上了那人的心頭。
可還不等他改口,一旁的嬴琢就再也坐不住了,立馬便是對著那人動起手來。
他沒辦法對偏要和他過不去的李青動手,難道還不能對這么一個卑賤之人動手嗎?
只要將此人給打死了,那便是死無對證,到時候就算嬴政有心怪罪,卻也不會是那危害秦國社稷的大罪了。
畢竟自己還是秦國的宗室子弟,到時候也最多治他一個君前失儀的罪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