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青這般模樣,許多秦臣心里立時就腹誹起來,此子當真狂妄。
大王對你這般如此重遇,可你的態度非但不感激涕零,至少也該像他們一樣驚訝萬分才是。
怎么如今瞧著倒像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就好像這少府的職位就該你拿似的。
你憑什么?!
不就是獻了個紙嘛,狂什么!
許多秦臣的心里此刻皆是這般想著,可隨著嬴政接下來的動作,卻是又讓他們陷入到了更大的震驚當中。
“寡人替秦國拜謝先生了。”
話音落下,嬴政遂是當著眾人的面朝李青俯身下拜,李青亦是坦然受之。
先前他理所應當接受了嬴政給的少府官職,是因為這本就是合情合理之事,造紙一事的功勞足夠他一步爬到這個位置了。
可此刻面對嬴政的下拜,他之所以還坦然受之,便是因為心中清楚這不是嬴政這位秦王在故意試探自己,而是他真的發自內心在感謝自己。
既然如此,若是推脫不收便是不好了。
李青這時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嬴政如此作為,當真無愧于后世給他的那千古一帝的評價。
“王上,關于造紙一事,先前少府...哦不,現在應該是叫嬴琢了,嬴琢他所派之人也不盡然都是要來壞事的。”
在嬴政起身以后,李青遂是用手一指身邊的章邯,繼而開口道:
“此人名叫章邯,乃是我秦國少府門下一小吏,此次被毀掉的紙,便是由他所造的。”
話說到這里,李青便沒有再說下去,而嬴政亦是領會了李青的意思,繼而沖章邯笑道:
“秦國該是多一些你這樣的吏才是,既然你造紙有功,寡人亦是要賞賜你,從今往后你便是少府門下屬官,不再是那吏了。”
“小人拜謝大王!”
在聽到嬴政給自己的賞賜之后,章邯亦是無比激動,此前他是一個吏,今后卻是官了。
雖只一字之差,可卻是天差地別。
此刻他的心里對李青更是感激,若無李青刻意開口,似嬴政這般如天高的人物豈會輕易低頭看一眼他章邯?
李青先生果然所不虛,先前說要稟明他的功勞,如今就是他造出的紙被毀了,仍是說明了此事。
自己跟對人了!
“王上,還有......”
見嬴政封賞完了章邯,李青遂是又打算朝嬴政開口,目光還撇向了一邊的墨月,看的一眾秦臣皆是心里不忿。
哪有你這般替同自己交好的人向王上討要恩賞的,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然而還不等李青把話說完,嬴政便是看著墨月笑道:
“寡人差點忘了,還有一位女子功臣沒有賞過。”
罷,嬴政遂是神色一正,繼而朗聲道:
“寡人記得你此前是這王宮中的奴婢,寡人可免你奴籍,另賜你田畝房屋,從今往后,你便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隨著嬴政的話音落下,墨月一時間有些懵了,像普通人一樣活著,便是如她這般為奴之人最大的渴求。
如今這個只有在她夢里才會發生的事情,竟然是成真了。
“婢子拜謝大王!”
回過神來以后,墨月當即朝嬴政拜謝,卻是看了一眼身邊的李青,繼而眼神堅定的朝嬴政說道:
“可婢子仍是像侍奉李青先生,做李青先生的奴婢,乃婢子之幸。”
即便跟李青相處了不過短短幾日,可墨月卻是已然深深被李青所觸動,所以即便是繼續做奴婢的身份,她也愿意留在李青的身邊。
“呵呵,寡人說了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著,卻也沒說非要你日后做什么啊,你日后愿意做什么,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聽完嬴政的話,墨月這才反應過來,而李青這時亦是一笑。
“誰說你脫了奴籍就不能再留在我身邊了?今后可要好好侍奉先生啊。”
見自己當眾被李青調侃,墨月亦是臉色一紅,小聲道:
“嗯。”
在瞧見這一幕以后,便是嬴政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他沒想到李青在男女之道上亦是高手,這才相處幾天啊,就能讓墨月這女子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眾人此刻也都是用求知的眼神看著李青,對于治國一道,他們不似嬴政一般求知若渴。
可對這如何討女子歡心一事,他們此刻則皆是想朝李青說上一句。
“求先生教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