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秦王宮當中,有一間并不如何起眼的小院,便是許多宮內的奴婢亦是不知此地是作何用的。
可如今嬴政卻是領著李青來到了此間院子,這亦是他先前口中所的秦國魂魄所在。
在邁入這間仿佛與威嚴肅穆的秦王宮格格不入的小院當中以后,李青能明顯感覺到嬴政的身上氣勢一變。
仿佛是由原先作為君王的威嚴,轉而變成了一個恭敬的晚輩。
“先生,咱們到地方了。”
嬴政沖李青回頭一笑,繼而便不再看身后的李青,只自顧自的邁步往前走去,緩緩推開了院中一處房間的門。
李青見狀亦是跟了上去,心里卻是充滿了疑惑,既不知嬴政帶自己來的是何地,亦是不知嬴政有何話想對他說,
可待他進入這間房間以后,整個人霎時間不禁愣住了。
只見在他和嬴政的面前,擺放著數代秦國先君的畫像,其下亦是有起在位之時麾下的能臣干吏。
如秦穆公在位時的百里奚、蹇叔二人,亦有秦孝公在位時的商鞅,還有秦惠文王在時的張儀、樗里疾,更是有秦昭襄王在位時的魏冉、白起、范雎幾人。
這些能存在于這間房間中的秦王,皆是在其在位之時做出過一番成就,好似也唯有他們能讓欲要雄吞天下的嬴政展現出如今作為晚輩的姿態。
數代秦國先祖和他們麾下的能臣,其畫像便被嬴政擺放在這里獨供他這位秦王參拜,仿佛他們從來都未曾離開。
他們都還在,在此間房中,亦在天上親眼看著今日之秦國。
“這間屋子,寡人時常會來,用以提醒自己我秦國為了一統天下,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人的心血。”
嬴政這時忽然開口道,繼而笑著用手指向了墻上一處空白的地方。
“這個位置是寡人給自己預留的。”
李青聞順著嬴政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嬴政口中那處給自己預留的地方還沒懸掛他自己的畫像,可在下面懸掛功臣畫像的地方,卻是已經有了一個。
稍微思索片刻,李青遂是朝嬴政問道:
“王上,這位可是昔年秦國之文信侯呂不韋?”
“正是。”
在聽到李青的話后,嬴政笑著微微頷首,繼而又玩味問道:
“那你可知他后來的結局如何?”
聽聞此,李青不禁扯了扯嘴角,繼而朝嬴政點頭,他當然是知道的。
這呂不韋本是邯鄲城中一豪商,后來與嬴政的父親結交,日后不光成了秦國的相邦,亦是成為了嬴政的仲父。
只不過在嬴政在位之后,他這位仲父卻是一直在壓制著野心日漸成長的嬴政,更是為了討好嬴政的母親趙姬,向其進獻了蹦歉魷旅婧艸鏨募一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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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他是如此下場,可他的畫像亦是被嬴政所擺放在此間,只因他對秦國確實有著偌大的功勞。
如呂不韋這般的例子,在秦國亦有不少,光是這間屋子里所存的功臣,便是有不少人晚景凄涼。
可即便是有這許多前例在前,天下間仍是有眾多大才爭先涌入秦國。
如此皆是因為秦國值得他們效力,亦是可以給他們施展平生所學抱負的機會。
與成就一番驚天動地之功業,將來留名于青青史冊之上相比,死亡仿佛也成了一件很渺小的事情。
何況也未必會不得善終。
“寡人帶先生來此,便是要安先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