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大人,你叫我來到底有何事,現在盡快說吧。”
李斯這時朝著李青說了一聲,隨即將目光看向了李青。
既然李青主動向嬴政請求要自己跟著他一起來這少府門下,想來總不會只是讓他當個看客這么簡單的。
而李青在聽到李斯的話后亦是露出一抹玩味笑容,繼而用手一指李斯此刻下垂著的雙手。
“我要李斯大人你的這雙手。”
話音落下,李斯當即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緊接著整個人露出一副驚駭神色。
不至于吧。
他不就是先前在門口的時候陰陽怪氣了李青幾句嗎,現在這家伙竟然開口就要他的手?!
不過貌似這家伙從來就看起來不是個大度的人,行事更是一再超出常理。
因為幾句話就黑了自己這種事情,在李斯看來李青也不是做不出來。
正當李斯心里驚疑之余,卻是聽到李青又朝他幽幽開口道:
“李斯大人莫要誤會了,我可不是真的要把你這雙手留下。”
“只是聽聞李斯大人的字乃是秦國一絕,故要讓大人你在此地留下墨寶。”
李斯聞不禁松了口氣,卻是頗為幽怨的看了李青一眼。
要自己給你寫字你直說不就成了,非說要自己的手作甚,這不還是記恨著先前自己的那番陰陽怪氣,變著方子恐嚇自己?
可畢竟先前嬴政已是要他一切都聽從李青安排,于是乎李斯這時也只得深深吸了口氣,方是朝李青問道:
“你要寫什么字?”
“秦國所有的文字,我都要。”
當聽到李青的這一要求之后,李斯隨即面露疑惑,忍不住問了起來。
“你這是何意,故意消遣我不成?”
見到李斯這般不解的模樣,李青并未第一時間開口,而是自一旁堆放紙張的貨架上取下一張紙拿在手中,又是朝李斯打了個手勢。
“李斯大人,且隨我來。”
看到李青已然走出了庫房,李斯也隨即跟了上去,而等來到外面之后,李青方是使喚人去取筆墨和雕刻木頭所用的工具。
李斯此刻仍舊是一副不解的模樣,不明白李青要那些雕刻木頭的工具是做什么。
直到李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李斯這才方是眼神一亮。
“以李斯大人當是很清楚,造紙乃是為了提供足夠的書籍來供我秦國的子民閱讀,那如何盡快制造出這些書籍便是當下頭一件要做的事情了。”
李青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那張紙拿到半空朝李斯晃了晃。
“尋常之法乃是讓人抄錄,可此法太過緩慢,且極耗費人力,故非我所愿也。”
“如今我有一法,可以更為簡便的將文字附著于紙上,李斯大人稍后且看。”
就在李青說話的時候,先前被他使喚去拿東西的人也已經回來了,而李青這時又看向李斯,將一根毛筆遞向了他。
“李斯大人就算心里疑惑,也不妨先為我隨便寫一個字,如何?”
聽著李青的這一番語,李斯的心里也不免好奇起來。
能夠比抄錄之法更為簡單的法子,他亦是很有興趣。
于是乎李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接過了李青遞來的毛筆,緊接著便是在李青已經放于他面前的紙上寫下了一個秦字。
這時李斯也發現了眼前這紙的端倪,遂是朝李青問道:
“這紙怎么看著比你先前造出來的要厚實一些,連墨都是浸不透。”
聽著李斯的話,李青不由得露出一副玩味笑容,轉而朝李斯調侃道:
“這還不是因為李斯大人你先前在殿上出相逼,這才使得我只有那短短七日的造紙之期,所拿出的成品自然就質量差了些。”
李斯聞扯了扯嘴角,合著還怪自己了是吧。
李青也沒在這事上跟李斯再計較什么,在李斯寫下那個秦字之后便是揮手召來了少府門下手藝最好的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