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摹李斯大人的字,在木頭上把這字給我刻出來。”
伴隨著李青的命令下達,那名工匠亦是立馬開始按照李青的吩咐行動起來。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家大人要他這樣做的目的,可現(xiàn)在少府門下的所有人心里都已然有了一個共識。
那便是無論自家大人說什么,他們只需要去做就好了,最后總歸是錯不了的。
不消片刻那名木工便是將字雕刻在了一方類似于印章的木頭之上,而李青看著這塊木頭亦是露出了笑容。
“李斯大人果然好字。”
當今秦國所使用的文字乃是小篆,而李斯眼下所寫的這一手字,即便是原主這個整日與文字打交道的腐儒亦是沒有見過比李斯的字更為漂亮的了。
這么一手好字,難怪日后嬴政會以李斯的字作為書同文的規(guī)范。
對于李青的這番夸贊,李斯心中不以為然,只是將目光盯在李青身上,心里好奇著李青先前說的那法子。
而當他看到李青接下來的動作之后,卻仍舊是不解其意。
只見李青將那類似印章的木頭浸上了墨汁,隨即又蓋在了他寫下了秦字的那張紙上。
當即一個與李斯先前所寫一般無二的秦字便被李青印在了之上,可李斯這時卻是忍不住譏諷道:
“就這?這不就是簡簡單單的印章嗎,有什么好稀奇的?”
“非也。”
聽到李斯的話,李青當即搖了搖頭,隨即將手中的那方木頭緩緩抬起。
“像這樣的木頭,一塊可以印一個字,可若是將多塊木頭組合排列,屆時又該如何?”
伴隨著李青的話音落下,剛剛還是對李青這法子不以為然的李斯當即瞪大了雙眼。
李斯的思緒向來不慢,這時已然察覺出了李青的用意。
若是真如李青所說一般,將這些類似印章的木頭組合排列,那到時候一段話,甚至是一篇文章豈不是只需要將紙覆蓋在上面便印下了?
如此確實要比尋常的抄錄之法簡便許多,也是絕對切實可行的辦法。
事到如今李斯已然明白了李青要他寫字的用意,這是看自己的字好,于是乎便打算以自己的字體來作為日后那些書籍上的字。
念及至此,李斯的心里莫名的升驕傲,卻又是將目光看向了李青。
他能夠讓日后每一位秦國的官吏所讀之書都是用的他李斯的字跡,這對他而自然是一件喜事。
可此法卻是李青所創(chuàng)的,便是顯得要比自己更為重要了。
李斯這時的心情與先前見到李青所做的馬鐙時是一樣的,皆是忍不住罵了自己一聲。
無論是馬鐙還是眼下的這法子,都是極為簡單的辦法,可他先前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如今這些東西都是已經(jīng)被李青先一步想了出來,更是付之于實踐,那么所有的名聲,自然也都歸了李青。
李斯忍不住羨慕的看了李青一眼,可心里卻談不上如何幽怨。
既然李青做了出來,那就該是他享受榮耀。
至于他自己,腦子比李青慢了,也怪不得旁人。
李斯自負有才,亦是個不喜歡能有與他同臺競爭之人的小心眼。
可他卻絕非是那明明看見了,卻故意裝作沒看見的傻子。
論起這些發(fā)明創(chuàng)造來,李青這個他先前所看不起的腐儒,確實比他強了不止一籌。
在心里承認了這一點后,李斯方是抬頭看向了李青,指著他手里的那方木頭問道:
“此法可取了名字?”
“自然。”
李青聞笑著點了點頭,繼而拿著那方木頭朗聲道:
“此法名曰......”
“活字印刷術(sh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