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氣喘吁吁的休息,就會把手遞給他,他則半跪在地上給她暖手。
別人都說莊妍是被他寵壞了,卻沒人知道,真正應該慶幸的,其實是他,是她給了他關心她的機會。
莊妍沖著車招手。
邁特華沙緩緩停在她前面。
車門打開,莊妍帶著滿身的薄雪上了車。
“抱歉,可以送我去醫院嗎?我可以給錢。”等她說完,眼前也逐漸清明,就看見了正在后座上優雅飲茶的江沉。
天!
她隨手打的車竟然是江沉的車!
此刻莊妍被雪吹的亂七八糟,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瞳孔緊縮。
“嗨,莊小姐。”助理透過后視鏡跟她打招呼。
“可以送我去醫院嗎?”莊妍本想下車,可這里打上車的概率不高,只能寄希望于請求江沉。
“我可以給錢。”
莊妍從包包里翻出幾張百元大鈔。
江沉神色淡漠,似乎不在意她:“哪兒?”
“醫院。“她回的迅速,生怕江沉這點突如其來的好心反悔。
車里很暖。
莊妍腦袋上的雪開始融化,濕答答地貼在頭發上實在不舒服,莊妍拿著紙巾拍打,還是有些尷尬。
“我要去醫院。”她重復。
“嗯。”江沉轉頭,眼里涌出沉色。
他將她打量一圈。
莊妍不像是哪里出事的人。
“不是我,是沈秋,她……”莊妍忽略他的神色,只專注地擦雪水,等到擦的差不多了,才往旁邊挪了挪。
他,是有婦之夫。
她要離遠點。
胸口很堵,莊妍不想多說,只報了醫院的地址。
車里很安靜。
透過后視鏡,江沉沉默地盯著她。
司機是老手,即使在這種暴雪天氣也依舊平穩。
莊妍呼吸很亂,車里的空氣太閉塞,獨屬于江沉的味道一直往她鼻子里鉆,勾起些不該出現的回憶。
她想起了他們初次的房間。
那天換了嶄新的床單,風扇只呀作響,透光的白色紗簾。
江沉誤以為她喜歡上了別人,跟她提分手,她沒說話,踹開他房間的門,在他的一派沉默中給了他一耳光。
隨后踮起腳尖堵住了他的唇。
很痛。
卻很暢快淋漓。
但現在,他恨她,還要跟別人結婚了……
莊妍忍住眼眶的酸澀,在暴雪中下了車,慢吞吞地往醫院門口走。
沒有江沉的授意,助理也不敢貿然開車,直到莊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他這才收回了眼神:“走吧。”
沈秋的病房在3樓。
一進門,莊妍就被她腿上的石膏驚住了。
電話里,沈秋說只是小傷,她也沒想著多嚴重,這怎么都打上石膏了?
見莊妍來了,沈秋趕忙安撫:“沒啥事,小骨折而已,養養就好了,打石膏是為了防止我亂動。”
“真沒事?”莊妍皺眉。
“你沒事?”沈秋反問她,“我看你進來的時候怎么一瘸一拐的。”
莊妍沒想著瞞她:“我只是崴腳了,不打緊。”
正說著話,何律正好交完費回來,看到莊妍時也是一愣,手里還拿著剛剛弄好的繳費單。
“師哥,莊妍崴腳了,你帶她去看看。”沈秋說。
“已經噴過藥了。”莊妍趕緊阻止。
“你在家里噴藥,哪里能比得上在醫院里啊。”沈秋不依不饒。
“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煩何律。”莊妍實在拗不過沈秋,還是答應下來,畢竟何律還得照顧沈秋。
莊妍覺得自己的腳腕沒有扭的多嚴重,應該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剛下樓。
莊妍就看見了池盛。
她沒想到會在醫院撞上池盛,更沒想到,他明目張膽的帶著他已經懷孕的情人來產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