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九點,溫柔鄉科技公司安全屋。老吳、影子、陳墨、寒曉東坐在屏幕前,觀看一段監控錄像。錄像來自伊甸園杭州服務器的緩存文件,是朝陽公園西路8號院6號樓2801門口的監控,時間戳顯示是昨晚十點零三分。畫面里,小周用鑰匙打開門,進入房間,四十七分鐘后出來,手里拿著黑色u盤。
“房間里有另一套監控系統,我們拿到了后臺日志。”老吳調出另一份文件,是房間內部四個隱蔽攝像頭的記錄,角度覆蓋整個客廳和主工作區。畫面顯示,小周進入后,走到一臺服務器前,插入u盤,開始拷貝數據。然后她打開電腦,登錄一個加密聊天軟件,發送了一條消息。
“消息內容我們破解了。”老吳播放音頻,是小周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但語音特征匹配。“數據已到手。秦風身份核實,確實是溫柔鄉的人。下一步,按計劃進行栽贓。監控錄像我會處理,制造他在現場的假象。”
“栽贓什么?”陳墨問。
“栽贓寒曉東盜取公司機密,并偽造證據證明他是伊甸園的內鬼,想兩頭通吃。”影子說,“伊甸園打算在我們收網前,先把寒曉東搞掉,破壞我們的調查。同時,他們可能想借機清理小周,因為她暴露了。”
“監控錄像他們打算怎么處理?”寒曉東問。
“看這個。”老吳切換畫面,顯示另一段錄像,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地點是朝陽公園西路8號院地下停車場。畫面里,一個穿著和寒曉東昨晚類似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進電梯,按了28層。電梯內攝像頭拍到了他的側臉,模糊,但輪廓有點像寒曉東。十一點零五分,男人從電梯出來,走到2801門口,用工具撬鎖,但失敗了,然后匆匆離開。
“這是偽造的。我昨晚在家,有不在場證明。”寒曉東說。
“我們知道。但他們可以用這段錄像,配合小區其他監控的修改,制造你在現場的假象。然后,他們會‘偶然’發現這段錄像,交給警方,指控你試圖入侵伊甸園服務器,盜竊商業機密。”老吳說。
“小周會配合嗎?”
“會。因為她被伊甸園操控了。我們查了她的背景,她母親有尿毒癥,每月透析費用兩萬,她工資不夠,借了網貸。伊甸園找到她,承諾幫她還債,還給她母親安排更好的治療。條件是,她提供公司內部信息,并在必要時配合陷害你。”影子說。
“她母親現在在哪兒?”
“在一家私立醫院,伊甸園安排的病房。我們的人去看了,確實條件很好,但病房外有看守,名義上是保護,實際是控制。”影子說。
“現在怎么辦?”陳墨看向寒曉東,“如果伊甸園真的用這段錄像栽贓,警方立案,你會很麻煩。即便最后能澄清,也會耽誤時間,讓伊甸園有機會轉移或銷毀證據。”
“將計就計。”寒曉東說,“讓他們提交錄像,警方立案,我配合調查。但我們要在調查過程中,反向揭露錄像偽造的事實,并指認伊甸園操控小周,陷害我。這樣,警方就會轉頭調查伊甸園,我們反而能借力。”
“風險很高。如果警方不信,你可能被拘留,甚至被通緝。伊甸園在警方內部可能也有人。”陳墨說。
“那就看誰準備的證據更硬。我們手里有小周和伊甸園聯系的完整證據鏈,有偽造監控的技術分析報告,還有小周母親的被控制情況。這些足夠翻盤。”寒曉東說。
“我同意。”影子說,“但我們需要提前布局。第一,保護小周母親,把她轉移出來,解除伊甸園的控制。第二,準備好所有反駁證據,在警方立案后第一時間提交。第三,監控伊甸園的動向,看他們什么時候提交錄像,誰在接收。”
“小周母親那邊,我來安排。”陳墨說,“我有朋友在那家醫院,可以協調轉院。但需要小周配合,否則容易打草驚蛇。”
“我去和小周談。”寒曉東說。
“不行,你目標太大。我去。”影子說。
“我去更合適。小周認識我,知道我是秦風,也是寒曉東。我可以用這個身份和她談,告訴她我們已經知道一切,給她一個機會。”寒曉東說。
陳墨思考了幾秒。
“可以。但必須有保護。影子,你帶兩個人,在附近接應。如果小周報警或通知伊甸園,立刻撤離。”
“明白。”
下午兩點,寒曉東在公司樓下咖啡廳等小周。他提前給她發了條信息,用的是秦風的號碼。
“小周,我是秦風,也是寒曉東。我們需要談談,關于你母親,也關于伊甸園。下午兩點,公司樓下咖啡廳,一個人來。別通知任何人,否則你母親會有危險。”
兩點零五分,小周來了,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她坐下,手在抖。
“秦……寒先生,你想怎么樣?”
“我想幫你。你母親在伊甸園控制的醫院,名義上是治療,實際是人質。你為他們做事,是因為他們承諾幫你母親治病,對嗎?”寒曉東說。
小周眼淚掉下來,點頭。
“我知道錯了。但我沒辦法,我媽等不起……”
“現在有辦法。陳總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轉院,去更好的醫院,費用公司出。但前提是,你配合我們,指認伊甸園。”寒曉東說。
“他們會報復的……”
“只要我們扳倒伊甸園,他們就沒了報復的能力。而且,警方會保護你和你母親。”寒曉東說,“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伊甸園提交偽造錄像后,向警方自首,說明你被脅迫,并提供伊甸園操控你的證據。我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爭取不起訴。”
“我……我憑什么相信你們?”
“這是你母親轉院的同意書,陳總已經簽了。你看。”寒曉東遞過一份文件,上面有陳墨的簽名和公司公章。
小周看著文件,手抖得更厲害。
“如果……如果我配合,我媽真能得救嗎?”
“能。我保證。”寒曉東說。
小周沉默了一分鐘,然后點頭。
“好。我配合。但他們手里有我和他們聯系的錄音,還有我收錢的記錄。如果我不按他們說的做,他們會公開。”
“那些記錄,我們已經拿到了。從伊甸園服務器里。我們會處理干凈,你不用擔心。”寒曉東說。
“另外,他們讓我今晚去2801,安裝一個竊聽器在你車上。說是在你被調查時,竊聽你和律師的對話,找到破綻。”小周說。
“什么時間?”
“晚上十點。他們給了我一個定位竊聽器,讓我趁你車停公司樓下時,裝在你車底。”小周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黑盒,指甲蓋大小。
“給我。今晚你不用去,我們會處理。”寒曉東接過竊聽器。
“那他們問起來……”
“你就說裝了,但被我不小心弄掉了。我們會偽造一段你和我的對話錄音,讓他們相信竊聽器工作了。”寒曉東說。
“好。”
“現在,回家收拾東西,晚上八點,影子會接你和你母親轉院。之后,你會住進安全屋,直到事情結束。手機交給影子,他會給你一部新手機,用于和我們聯系。”寒曉東說。
“謝謝……謝謝你們。”小周哭著說。
“不用謝。記住,今晚之后,你就是我們的人了。別回頭。”
小周離開后,影子從隔壁桌走過來。
“談成了?”
“成了。晚上八點,接她們轉院。竊聽器給我,我讓老吳處理。”寒曉東把竊聽器遞給影子。
“好。另外,伊甸園那邊有動靜了。王教授剛才登錄了家庭服務器,下載了偽造監控錄像的原始文件,還修改了時間戳。看樣子,他們準備提交了。”影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