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提交?”
“明天上午。他們會匿名寄給朝陽分局經偵隊,收件人寫的是老劉。但老劉明天外出開會,收件的是他手下,叫趙志剛,就是之前包庇***的那個內鬼。”影子說。
“又是他。看來伊甸園在警方的關系網,和***是同一張。”寒曉東說。
“對。所以我們必須搶先一步,在趙志剛收到錄像前,把真相告訴老劉。老劉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我們可以在機場截住他,給他看證據。”影子說。
“好。監控錄像的技術分析報告,老吳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包括視頻幀率分析、光影角度對比、人物步態識別,證明畫面里的‘寒曉東’是合成的。另外,我們還找到了原始素材――是一個伊甸園內部員工的自拍視頻,被ai換臉成了你。”影子說。
“伊甸園內部員工?誰?”
“一個叫徐飛的,是他們的技術員,負責視頻偽造。我們查了他,他有前科,三年前因網絡詐騙被判緩刑。之后被伊甸園收編,專門做假證據。”影子說。
“抓到他,就能指認伊甸園。”
“已經在監控了。他住在通州,今晚我們會動手,控制他,拿到口供。”影子說。
晚上八點,影子帶人接走小周和她母親,轉移到郊區的一家合作醫院。九點,寒曉東回到公司,老吳已經在等他。
“竊聽器處理好了。我改寫了它的固件,現在它發送的信號,是我們控制的。我們可以通過它,反向監聽伊甸園的指令。”老吳說。
“好。徐飛那邊呢?”
“我們的人已經到位了。他十點會出門吃宵夜,在店里動手。店里是我們的人,會制造‘醉酒沖突’,把他帶出來。”老吳說。
十點十分,影子發來消息。
“徐飛控制住了。在他手機里找到了偽造監控的原始文件和操作記錄。他承認是王教授讓他干的,報酬十萬。已經錄了口供,簽字了。”
“好。現在,等明天上午,伊甸園提交偽造錄像。我們后發制人。”寒曉東說。
周六上午九點,一份匿名快遞送到朝陽分局經偵隊。趙志剛簽收,打開,里面是一個u盤和一張打印紙,寫著“溫柔鄉科技公司員工寒曉東,涉嫌商業間諜和入侵服務器,證據在u盤內”。趙志剛插上u盤,里面是那段偽造的監控錄像,以及一份“技術分析報告”,聲稱錄像未經修改。
趙志剛立刻給王教授打電話。
“東西收到了。但寒曉東是溫柔鄉的人,陳墨很護短,不好動。”
“陳墨現在自身難保。你只管立案,抓人。后續我們會處理。”王教授說。
“好。我這就辦手續。”
上午十點,寒曉東在家中被敲門聲驚醒。開門,是趙志剛和兩個警察。
“寒曉東,你涉嫌非法入侵計算機系統和商業間諜,這是拘留證,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寒曉東平靜地穿上外套。
“我能打個電話嗎?”
“到局里再說。”
寒曉東被帶上警車。路上,他用腕表發送了預設的報警信號。影子立刻收到。
“寒曉東被帶走了。按計劃行動。”
上午十點半,寒曉東在朝陽分局審訊室。趙志剛坐在對面,把筆記本電腦轉向他,播放那段監控錄像。
“這人是你吧?”
“不是。我昨晚在家,有小區監控和網絡記錄可以證明。”寒曉東說。
“小區監控可以偽造,網絡記錄也可以篡改。但這段錄像,是鐵證。”趙志剛說。
“我要求看錄像的原始數據,包括拍攝設備信息、時間戳來源、文件哈希值。”寒曉東說。
“這些技術細節,我們會有專家分析。現在,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伊甸園派你潛入溫柔鄉,竊取機密的?”
“不是。我是溫柔鄉的員工,負責調查伊甸園。你們拿到的錄像,是伊甸園偽造的,目的是陷害我,破壞調查。”寒曉東說。
“有證據嗎?”
“有。但我要等我的律師來,才能提交。”寒曉東說。
“律師?你現在是嫌疑人,律師也幫不了你。”趙志剛冷笑。
這時,審訊室門開了,老劉走進來,臉色陰沉。
“趙志剛,出來一下。”
趙志剛一愣,起身出去。幾分鐘后,他回來,臉色難看。
“你可以走了。但手機保持暢通,隨時接受問詢。”
寒曉東站起來。
“錄像的事,不查了?”
“會查。但需要時間。”趙志剛說。
寒曉東走出分局,影子在門口車上等他。
“老劉截住了趙志剛,給他看了我們的證據。趙志剛不敢再動。現在,老劉已經帶隊去伊甸園的家庭服務器地點抓人了。王教授和林娜,一個都跑不掉。”
“徐飛的口供和小周的證據,都給了?”
“給了。夠他們喝一壺的。”影子說。
中午十二點,消息傳來:王教授和林娜在家庭服務器現場被抓獲,同時被捕的還有三名技術員。服務器被查封,數據全部扣押。伊甸園杭州服務器也被遠程控制,數據正在下載。
“結束了?”寒曉東問。
“沒有。伊甸園的高層可能跑了。王教授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創始人還沒露面。而且,他們還有別的分支,心靈方舟還在運作。但至少,這個窩點端掉了。”影子說。
寒曉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監控錄像的真相,揭開了。
但溫柔鄉的網,還有更多層。
獵人,還得繼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