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點,溫柔鄉科技公司地下二層,新開辟的獨立機房。房間二十平米,無窗,四面墻和天花板覆蓋著黑色吸音和電磁屏蔽材料。房間正中是兩排黑色的機架式服務器,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機架旁是一張金屬工作臺,上面擺著三臺高性能工作站顯示器。影子站在工作臺前,手指在一塊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檢查著系統自檢報告。寒曉東、陳墨、老吳站在他身后。
“獨立服務器集群,完全物理隔離,不接入外部網絡。硬件采購自三家不同的供應商,組裝和系統集成由我親自完成。操作系統是基于開源linux內核的高度定制版本,剔除了所有非必要服務和后門。存儲采用分布式加密架構,所有數據在寫入時自動加密,密鑰由硬件安全模塊管理,分散存儲在三個地理隔離的保險柜中,需要雙重生物識別才能調取。”影子指著機架介紹。
“運算能力?”陳墨問。
“單節點雙路至強處理器,256gb內存,總存儲容量1.5pb,支持實時流數據處理和復雜模型訓練。滿足我們未來一到兩年內,對伊甸園數據深度分析、反操控模型訓練、以及安全通訊的需求。”影子說。
“安全防護?”
“四層防護。物理層:機房獨立供電,有七十二小時ups和備用發電機。電磁屏蔽層能抵御大部分外部探測和干擾。網絡層:完全物理隔離,但預留了經過嚴格審計的單向數據導入通道,只能從外部向內部寫入數據,不能反向讀出。系統層:所有操作行為全程日志記錄,任何異常嘗試會觸發警報并鎖定相關賬戶。應用層:我們自主開發的安全沙盒環境,所有分析工具和模型在沙盒內運行,無法觸及底層系統。”影子說。
“數據導入流程?”
“通過這**立工作站。”影子指向工作臺一側一臺沒有連接任何網絡的電腦,“外部數據通過加密移動硬盤拷貝到這臺工作站,經過病毒和惡意代碼掃描后,由授權人員(目前只有我、老吳、陳墨)手動審核,確認安全后,通過專用光纖通道寫入服務器集群。整個過程,外部設備與服務器集群之間沒有直接電氣連接,光纖通道是單向的,且有物理開關控制。”
“也就是說,這個服務器是我們最核心、最安全的數據庫和計算中心。所有從伊甸園、浩天科技、以及其他案件獲取的敏感數據,都將逐步遷移到這里進行分析和存儲。公司原有的服務器,只處理公開業務和非敏感信息。”陳墨總結。
“對。之前周教授的內鬼事件,暴露了公司原有系統的脆弱性。雖然清理了內鬼,加強了安防,但系統架構本身可能存在未知漏洞。這個獨立服務器,是我們的‘諾亞方舟’,確保在最壞情況下,核心數據和研究成果不會丟失或被竊。”影子說。
“遷移計劃?”
“分三步。第一步,遷移伊甸園核心數據,包括從杭州服務器、成都會所、趙磊備忘錄、以及順義實驗室獲取的所有資料,預計一周完成。第二步,遷移過往所有案件卷宗和客戶數據,進行脫敏和加密處理,預計兩周。第三步,部署我們正在開發的反操控分析模型和訓練平臺,與‘情感安全中心’的內測系統進行安全數據對接,預計三周。”影子說。
“需要我做什么?”寒曉東問。
“你需要將你負責的案件數據,包括吳濤、張建國、徐曼曼等所有相關材料,整理成標準格式,通過審核后導入。另外,蘇醫生那邊的治療記錄和心理學分析報告,也需要逐步納入,但涉及隱私的部分要嚴格脫敏。”影子說。
“明白。”
“現在,進行第一次數據導入測試。”影子從工作臺抽屜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加密移動硬盤,連接到那**立工作站。硬盤里是已經過預處理和掃描的伊甸園杭州服務器部分數據副本。影子在平板上操作,打開單向光纖通道的物理開關,工作站屏幕顯示“通道就緒”。他點擊“開始導入”,進度條快速前進。幾分鐘后,導入完成,服務器集群的日志顯示數據接收完整,哈希值校驗通過。
“測試成功。接下來一周,老吳和我輪流值守,完成伊甸園數據的完整遷移。陳墨,你需要授權財務,支付剩余的設備尾款和托管費用。”影子說。
“沒問題。另外,徐曼曼那邊,監控數據也導入這里嗎?”陳墨問。
“導入。但實時監控流暫時還走公司原有系統,因為需要低延遲。原始錄像文件每天備份一次到這里。鄭醫生的評估報告,也按周導入。”影子說。
會議結束。陳墨和老吳離開,去處理財務和技術細節。寒曉東留下,幫影子整理第一批要遷移的數據清單。
“周明軒和吳醫生那邊,有什么新動靜?”影子一邊核對清單,一邊問。
“周明軒昨天帶徐曼曼去了趟動物園,全程表現正常。鄭醫生說,徐曼曼玩得很開心,但對動物名稱和習性幾乎一無所知,認知水平確實停留在很基礎的階段。周明軒很有耐心,一直給她講解。吳醫生那邊,老吳還在嘗試破解那個暗網論壇,目前沒有突破性進展。但監測到吳醫生昨天下午去了趟銀行,取了一筆十萬的現金,用途不明。”寒曉東說。
“現金……可能是用于線下交易,或者支付給不方便走賬的人。讓老吳盯緊她的行蹤,看她接下來接觸誰。”
“已經在做了。另外,趙永明在看守所絕食,要求見律師,但拒絕配合審訊。他可能還在等‘園丁’救他,或者有什么后手。”寒曉東說。
“‘園丁’現在自身難保,不太可能救他。但趙永明手里肯定有‘園丁’的把柄,他不會輕易吐出來。審訊要講策略,不能硬來。”影子說。
“陳墨安排了李律師和心理專家一起參與審訊,用他女兒做突破口。應該快有結果了。”
兩人將數據清單整理完畢。影子開始正式遷移工作,寒曉東離開機房,回到自己辦公室。他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自己負責的案件數據。吳濤的股權糾紛案材料最多,包括聊天記錄、財務文件、法律文書、以及后續的股權恢復文件。張建國的案件相對集中,主要是醫療記錄、心理評估、以及與伊甸園相關的證據。徐曼曼的材料比較特殊,涉及大量醫療隱私和監控數據,需要格外小心地處理。
他按照影子給出的模板,將數據分類、編號、編寫摘要,然后拷貝到專用的加密硬盤中。這個過程很枯燥,但必須嚴謹。任何疏漏都可能導致數據關聯錯誤,影響后續分析。
下午三點,他接到蘇醫生的電話。
“寒曉東,張建國下周要進行一次關鍵的暴露治療,需要你到場支持。時間是下周三上午十點,在我的工作室。治療內容會涉及回顧他被伊甸園操控的核心節點,可能會引發強烈情緒反應。你的角色是作為‘安全見證者’,幫助他在情緒崩潰時,錨定現實,區分過去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