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的雪夜尚未褪去寒意,楊哲三人已驅(qū)車駛上前往風(fēng)凌渡的高速。車內(nèi),笑面蠱停在楊哲膝頭,翅膀偶爾扇動,在空中投射出“血祭陣”的殘缺紋路,與骨老地圖上的標(biāo)記相互印證。阿依翻看著靈蛇寨傳來的加密信息,眉頭微蹙:“風(fēng)凌渡最近不太平,不僅千蟲教和邪蠱盟活動頻繁,連本地的‘地下蠱市’都變得異常活躍,似乎有第三方勢力在暗中攪局。”
“第三方?”楊哲指尖摩挲著冊門木牌,秦老臨別時的提醒猶在耳畔,“龍蛇混雜的地界,多幾方勢力也不奇怪。”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我們低調(diào)潛入,先摸清血祭陣的具體位置,再做打算。”
阿青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紅姑說風(fēng)凌渡的‘望江國際’寫字樓,表面是商業(yè)中心,實則是千蟲教在都市的據(jù)點。他們利用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改造了蠱蟲培育室,骨蠅就是從那里批量運往各地的。”
三日后,風(fēng)凌渡市區(qū)。這座臨江的現(xiàn)代化都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絲毫看不出暗藏的蠱道紛爭。楊哲三人換上普通的休閑裝,楊哲背著個不起眼的帆布包,竹簍被特制的收納袋包裹,看起來與尋常登山愛好者無異――這是為了避開千蟲教的眼線,畢竟凈蠱體的身份太過扎眼。
“先去望江國際附近踩點。”楊哲示意阿依打開手機地圖,屏幕上標(biāo)注著紅姑提供的地下停車場入口,“千蟲教在入口處布置了‘嗅蠱蟲’,這種蟲子對蠱師的氣息極為敏感,我們得想辦法避開。”
阿依從背包里取出三瓶特制的“掩氣水”:“這是用忘憂草和冰蠶黏液調(diào)制的,能暫時掩蓋蠱師身上的靈韻,普通嗅蠱蟲察覺不到。”
三人涂抹好掩氣水,混入寫字樓的人流。大廳里,楊哲注意到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腰間鼓鼓囊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正是千蟲教的教徒。
地下停車場昏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臭味。楊哲放出幾只銀絲蟻,讓它們順著墻角爬行,探查周圍的蠱蟲布置。沒過多久,銀絲蟻傳來反饋,前方轉(zhuǎn)角處的通風(fēng)管道里,藏著數(shù)十只嗅蠱蟲,除此之外,地面的瓷磚縫隙中,還埋著“噬跡蠱”,能追蹤踩踏者的氣息。
“阿青,用冰蠶絲制造混亂。”楊哲低聲吩咐。阿青點頭,指尖彈出幾根細(xì)如發(fā)絲的冰蠶絲,精準(zhǔn)地纏住通風(fēng)管道的閥門,輕輕一拉,閥門斷裂,冷風(fēng)呼嘯而出,將嗅蠱蟲的氣息吹散。同時,楊哲將一包“迷蹤粉”撒在地面,這粉末能干擾噬跡蠱的追蹤,留下虛假的氣息軌跡。
三人趁機穿過轉(zhuǎn)角,來到地下停車場的盡頭。一扇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門上刻著千蟲教的蟲紋標(biāo)記,門把手上纏繞著“鎖魂蠱”,一旦觸碰,蠱蟲便會鉆入人體,控制神經(jīng)系統(tǒng)。
“石九給的青銅鎖片倒是能派上用場。”楊哲掏出那枚鏤空的銅片,這鎖片不僅能開普通機關(guān)鎖,其材質(zhì)還能隔絕蠱蟲的感知。他將鎖片貼在門把手上,鎖魂蠱果然躁動起來,卻無法穿透銅片的屏障。楊哲又招出破甲蟻,咬壞鎖芯,阿青趁機用特制的工具撬開合金門的鎖芯,三人迅速閃身而入。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cè)的房間里傳來蟲鳴和人的慘叫聲。楊哲示意兩人放慢腳步,笑面蠱突然振翅,翅膀映出一道紅色警示――前方房間里,有高階蠱師坐鎮(zhèn)。
“是千蟲教的‘蟲使’級別高手。”楊哲壓低聲音,“這類蠱師擅長操控多種蠱蟲,我們別硬碰硬,先找血祭陣的相關(guān)資料。”
他們沿著走廊潛行,在一間標(biāo)著“資料室”的房間門口停下。房門沒有上鎖,楊哲推開門,里面擺滿了文件柜和電腦。阿依立刻上前破解電腦密碼,楊哲和阿青則翻找紙質(zhì)資料。
“找到了!”阿青從一個加密的鐵盒里,翻出一本黑色的賬簿,上面記錄著千蟲教購買祭品的名單,還有血祭陣的籌備進度,“血祭陣的陣眼在風(fēng)凌渡西郊的‘廢棄電廠’,那里曾經(jīng)是化工廠,地下有巨大的反應(yīng)池,被改造成了血池。”
楊哲接過賬簿,目光落在最后一頁,上面寫著“邪蠱盟提供‘蝕骨髓’,換取血祭陣三成收益”,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的符號,與笑面蠱投射出的圖案有幾分相似。“蝕骨髓是邪蠱盟的秘寶,能增強尸蠱的兇性,看來他們的合作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就在這時,資料室的門突然被踹開,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在門口,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手里握著一根布滿蠱蟲的鞭子――正是千蟲教的蟲使“疤臉”。
“擅闖我千蟲教據(jù)點,找死!”疤臉怒吼一聲,揮動鞭子,無數(shù)細(xì)小的“噬肉蠱”從鞭梢飛出,朝著三人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