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旅館門口。警方很快趕到,為首的刑警隊長趙雷,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肩寬背厚,眼神銳利如鷹,掃視全場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先是勘察了案發現場,仔細檢查了門窗、尸體、散落的物品,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隨后便讓手下封鎖現場,對相關人員進行逐一詢問。楊哲三人站在一旁,靜靜觀察著,阿依的指尖始終縈繞著幾只不易察覺的蠱蟲,阿青則警惕地留意著在場眾人的神色變化。
“周老板,麻煩帶我們去看一下監控。”趙雷勘察完現場,對周老板說道,語氣嚴肅。周老板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道:“這、這監控……”“監控怎么了?”趙雷皺眉追問。“前兩天下雨,電路受潮,監控設備壞了,還沒來得及修?!敝芾习宓拖骂^,聲音越來越小,“一樓大廳和樓道的監控都沒法用,現在只能看到門口的監控,但門口監控只能拍到進出旅館的人,看不到內部情況。”
趙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設備壞了為什么不及時報修?案發前后的監控都沒有記錄?”“我以為只是小問題,想著等忙完這陣再修,沒想到……”周老板的聲音帶著懊悔,“案發前后的監控都沒錄上,只有今天下午四點前的片段,之后就完全黑屏了。”趙雷一拳砸在柜臺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關鍵時候掉鏈子!”失去了監控這一重要線索,案件的偵破難度瞬間增大,只能依靠人力詢問與現場物證來尋找突破口。
趙雷坐在大廳的八仙桌旁,面前放著筆錄本和鋼筆,筆尖在紙上懸著,目光直視著周老板:“周老板,你什么時候發現異常的?案發前后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員進出207房?”
周老板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依舊沙?。骸拔乙恢痹跇窍鹿衽_算賬,大概九點半左右,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尖叫和撞擊聲,然后就沒動靜了。我心里發慌,就跟著那幾個客人提著油燈上去了,結果就看到……看到207房出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207房的客人是今天下午四點多入住的,登記名叫***,說是來原城談生意的。他入住的時候就一個人,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看起來挺匆忙的,登記的時候還時不時看手表。案發前后我沒看到有人特意去找他,樓道里除了這三位(指楊哲三人),就只有住201房的張女士、205房的學生、206房的貨車司機,還有一直坐在一樓大廳的陳老先生?!?
“案發時你確定一直在柜臺?沒有離開過?”趙雷追問,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壓迫感。
“沒有!絕對沒有!”周老板連忙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這旅館小,晚上客人不多,我一直在算賬,偶爾抬頭看看大廳,陳老先生一直坐在那兒喝酒,他能看到我。我就是起身給陳老先生添了一次水,也就半分鐘的時間,根本不可能上樓殺人?!?
趙雷點點頭,筆尖在紙上記錄著,又問:“***入住時有沒有什么異常?比如有沒有跟人起爭執,或者神色慌張?你對他的背景有沒有了解?”
“異常倒是沒有,就是他登記的時候,眼神老是瞟向門口,好像在怕什么人,或者在等什么人?!敝芾习寤貞浀?,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努力回想細節,“我就是個開旅館的,客人的背景我哪敢多問,他付了兩百塊押金,我就給了他鑰匙。對了,他入住后大概六點左右,下樓問過我附近有沒有安靜的餐廳,我推薦了街角那家老面館,他出去了大概一個小時就回來了,之后就沒再出過房門,直到出事。”
張女士,約莫四十五歲左右,妝容精致,眼影是淡淡的大地色,口紅是顯氣質的豆沙色,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面料質感上乘,手里握著一款最新款的高檔手機,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涂著透明的指甲油,看起來干練沉穩,像是職場精英。
面對詢問,她神色平靜,語氣從容,沒有絲毫慌亂:“趙隊長,我是來原城出差的,做建材生意,今天下午三點入住的201房。案發時我正在房間里打電話,跟客戶溝通明天的合作細節,通話記錄可以給你們看?!彼f著便熟練地調出手機通話記錄,屏幕上顯示從九點十分到九點四十分有一通持續半小時的通話,通話對象備注為“王總”。
“你打電話的時候,有沒有聽到樓道里有異常聲音?比如腳步聲、爭執聲?”趙雷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神色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張女士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殼:“樓道里的地毯踩上去沒什么聲音,我打電話的時候注意力比較集中,一直在跟客戶確認合同條款,沒太留意外面。不過好像隱約聽到一聲模糊的喊叫,但聲音不大,還以為是外面街道的聲音,就沒在意。”
“你入住后有沒有見過***?有沒有跟他有過接觸?”
“見過幾次,下午在樓道里碰到過一次,他走在前面,看起來挺嚴肅的,我們沒說話。后來六點多的時候,在旅館門口又碰到了,他好像要出去吃飯,腳步匆匆,我當時正好回來拿文件,也沒交流?!睆埮繐u搖頭,語氣肯定,“我跟他素不相識,根本沒理由跟他有接觸,更別說殺人了?!?
林浩,二十出頭的年紀,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顯得有些怯懦,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服,袖口有些磨損,褲子膝蓋處還有一塊淡淡的污漬,看起來有些靦腆內向,像是剛走出校門的學生。
面對警方的詢問,他顯得十分緊張,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躲閃,不敢與趙雷對視:“我、我是來原城參加考試的,住在205房。案發時我正在房間里刷題,準備明天的資格考試,沒聽到什么尖叫啊?!?
“沒聽到?”趙雷挑眉,語氣帶著質疑,“205房就在207房隔壁,中間只隔了一堵墻,你刷題的時候有沒有關門?據我們了解,這旅館的房間隔音效果并不好,你怎么會沒聽到動靜?”
林浩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抿了抿,聲音有些發顫:“我、我關門了,而且我戴著耳機聽網課,聲音開得有點大,所以沒聽到隔壁的聲音。直到剛才,我才知道出事了,真的,我沒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