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有沒有見過***?有沒有跟他發生過沖突?”
“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林浩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像是怕被誤解,“我下午入住后就一直在房間看書,除了七點多下樓買了瓶礦泉水,就沒再出去過,怎么會認識他呢?我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王勇,約莫四十歲,身材魁梧,身高足有一米八,皮膚黝黑,像是長期在戶外工作被曬的,雙手布滿老繭,指關節粗大,穿著一件藍色工裝,上面沾著一些白色的涂料,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和汽油味。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豪爽,聲音洪亮:“趙隊長,我是跑運輸的,拉建材路過原城,今天晚上八點多入住的206房。案發時我就在屋里抽煙,偶爾打個盹,我根本沒出門,怎么可能殺人?”
“你在屋里抽煙的時候,有沒有聽到有人上樓或者下樓?有沒有注意到什么異常情況?”趙雷問道,示意他詳細說說。
王勇撓了撓頭,手指穿過濃密的黑發,仔細回想:“我八點半左右到的旅館,登記后就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抽煙,抽了大概三四根,沒注意有沒有其他人上樓。哦對了,大概九點左右,那個學生林浩好像下樓買水,很快就回來了,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除此之外就沒啥了。”
“你認識***嗎?有沒有跟他有過過節?”
“***?不認識!”王勇果斷搖頭,語氣堅決,“我跑運輸的,天南海北跑,接觸的都是貨主和裝卸工,不認識什么***。再說了,我跟他無冤無仇,犯不著殺人啊,殺人償命的道理我懂。”
陳老先生,頭發花白,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布滿皺紋,像是刻滿了歲月的故事,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領口有些泛黃,手里拿著一個小巧的錫制酒壺,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氣,眼神卻很清明。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將酒壺放在桌上,語氣平和:“老夫是原城本地人,閑來無事就來歸雁樓喝兩杯,這里清靜,周老板人也實在。案發時我一直坐在這兒喝酒,從七點多到現在,沒離開過座位,一步都沒動過。”
“您老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員?或者聽到樓上有異常動靜?”趙雷問道,語氣放緩了幾分,對老者多了幾分尊重。
陳老先生瞇著眼睛,回憶道:“動靜嘛,剛才確實聽到一聲尖叫,挺刺耳的,還有‘咚’的一聲,像是桌子或者椅子倒了。當時我還抬頭看了一眼樓梯口,沒看到有人下來,樓道里靜悄悄的。至于可疑人員,倒是沒看到,大廳里就我們幾個人,周老板在柜臺,那個學生娃下樓買水很快就回去了,張女士出去過幾次,但后來上樓以后就一直沒下樓,那個司機好像剛住下不久,也沒見他下來,都挺正常的。”
“您認識***嗎?有沒有注意到他入住后的行蹤?”
“***?有點印象,下午四點多來的,背著個黑色的公文包,看起來挺神氣的,走路都帶著風。”陳老先生抿了口酒,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他入住后沒多久就出去了,大概五點左右吧,六點多回來的,之后就沒再下來過。老夫不認識他,就是看著面生,不像本地人,說話帶著點外地口音。”
劉阿姨,五十多歲,穿著旅館統一的灰色保潔服,衣服洗得有些發白,頭發梳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用黑色的發夾固定住,手上戴著一雙白色的橡膠手套,顯然是被臨時從家里叫過來的。
她面對警察,顯得有些拘謹,雙手交握在身前,身體微微僵硬:“趙隊長,我是旅館的保潔,每天早上來打掃衛生,晚上一般不來的,今天是周老板給我打電話,說202房的張女士要求換床單,我才過來的。”
“你什么時候來的?過來之后有沒有看到什么異常?”趙雷問道,語氣溫和,盡量讓她放松。
“我九點十五分左右到的旅館,直接去了三樓的布草間拿干凈的床單和被罩,準備去給202房的張女士換,結果還沒走到202房呢,就聽到樓下傳來尖叫,然后周老板就提著油燈上去了,我嚇得不敢動,就站在布草間門口。”劉阿姨說道,聲音有些發顫,“我沒看到什么異常。”
“你今天早上打掃衛生的時候,有沒有發現207房間有什么異常?或者房間里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劉阿姨仔細回想了一下,眉頭皺起,又慢慢舒展開:“沒什么異常啊,207房是昨天空著的,我早上打掃的時候,房間很干凈,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桌子上也沒有灰塵,沒什么特別的東西。就是感覺那個房間的檀香味好像比其他房間濃一點,我還特意多通風了一會兒,不過周老板說旅館里都點著檀香,也就沒在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