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沖在觀察前面一條街的巡邏死角,趙沉茜靠在墻壁上,抓緊時間恢復(fù)體力。忽然隔壁街傳來一聲慘叫,街上所有黑衣人回頭,一個男子驚慌失措地跑到這條街上,大喊:“這是什么鬼游戲,我不玩了,快讓我出去!”
他還沒說完,被黑衣人蜂擁追上。男子接連打出法術(shù),靈光在深夜炸開,聲音和光亮吸引來更多黑衣人。男子試圖強闖,然而再強大的法術(shù)落在黑衣人身上,也不過是將他們的衣袍轟得晃了晃,露出下面空蕩蕩的虛影。
他們黑袍下面竟然是空的。
男子發(fā)現(xiàn)這一點,越發(fā)驚慌,嘴里口不擇地罵著:“你們是什么鬼東西,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讓人擊沉了這個島!”
他的辱罵沒有說完,被一個黑衣人從背后刺了一刀,刀尖穿心而過。男子不可置信低頭,發(fā)現(xiàn)心口真的在流血。
這不是幻境,這是……
但他再也沒機會說出他的發(fā)現(xiàn)了,他垂下腦袋,重重栽到地上。他身上亮起一陣微光,等光點散去,尸體赫然變了一副模樣,正是拍賣會中的客人。
從趙沉茜的角度可以完整看到事件經(jīng)過,她倒吸一口冷氣,確定了兩件事。
一,不要試圖挑戰(zhàn)規(guī)則,法術(shù)攻擊對黑衣人無效。
二,在海市蜃樓中死去,就是真的死亡。現(xiàn)在至少已經(jīng)減員兩人了。
趙沉茜和容沖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態(tài)嚴峻。容沖度量了一下這條街,放棄了冒險,打算返回去穿小巷。趙沉茜一不發(fā)跟上,容沖掃了眼她的臉色,說:“孩子給我吧。”
趙沉茜不想麻煩別人,搖頭示意:“我可以。”
光珠看到趙沉茜額角的冷汗,哪怕害怕,還是主動向容沖伸手。容沖接過孩子,單手穩(wěn)穩(wěn)托住,另一只手遞給趙沉茜:“拉緊。”
趙沉茜體力著實不濟,沒有矯情,二話不說搭上。兩人才一觸碰容沖就將手收緊,他的手心溫暖干燥,一股清氣正順著他的掌心注入趙沉茜身體。
趙沉茜怔了下,意識到他在給她輸靈氣,忙壓低聲音喝道:“快停下,別浪費靈力。”
“給你怎么算浪費。”巷口一個黑衣人走過,容沖也壓低聲音,說,“你現(xiàn)在是蛇妖,可以修煉,試著順著穴位運轉(zhuǎn)靈氣。”
趙沉茜早年也想過修行,私下努力了很久。那些修煉功法、口訣咒語她都熟背于心,但因自己是個純粹的凡人,再刻苦也吸收不了靈氣,只能無奈作罷。那些法訣她還記得,趙沉茜試著運轉(zhuǎn)功法,竟然真的感覺到一股暖流涌過經(jīng)脈,所到之處疲憊一掃而空。
趙沉茜震驚,這就是修煉的感覺?她期盼了那么久,最后竟然在一個蛇妖的身體里如愿,世事真是諷刺。
容沖見她學(xué)會了,放心地帶她轉(zhuǎn)移陣地。也不知道容沖是怎么找路,他們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從另一個方向,逐漸接近殷家。
只需要穿過一條街就能到殷家了,趙沉茜和容沖都屏息以待,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很突兀地轉(zhuǎn)身,看到了他們。
容沖心里警鈴大作,對光珠說了聲“抱緊”,拉著趙沉茜轉(zhuǎn)身就跑。他們在小巷里穿行,容沖特意挑轉(zhuǎn)角多的地方,但身后的黑衣人十分執(zhí)著,緊綴在他們身后,寸步不離。
實在甩不開對方,容沖都狠下心打算背水一戰(zhàn),拐角里突然推開一扇門,一個男子從門縫里探頭,揮手道:“殷娘子,快過來。”
容沖愣了下,還沒等他想起這個男人是誰,趙沉茜已毫不猶豫拽著他跑了過去。男子趕緊在他們身后關(guān)門,幾個人屏息靠在門板后,聽著外面響起腳步聲,圍著這扇門來回踱步,許久后終于遠去。
幾人都松了口氣。男子眼睛亮起,定定看著趙沉茜,興奮道:“殷娘子,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看來你又采到了大珍珠。”
容沖瞇眼,很好,他想起這個人是誰了,傍晚海灘前向趙沉茜搭訕的男人,好像姓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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