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沖立即轉(zhuǎn)身,對趙沉茜說:“他們家店大欺客,我們換一家吧?!?
謝徽從容地將最后一行賬目核對完,說:“客官,珍寶閣是海市價格最公道的店鋪了,正因為我們店大,所以無論你們帶來多少珍珠,我們都收得了。換成其他地方,未必肯收不說,說不定會另增麻煩。”
容沖頓住,知道謝徽已經(jīng)看穿了他們玩家的身份,至于有沒有認出他就不好說了。趙沉茜處變不驚,問:“你怎么知道我們是來賣珍珠的?!?
謝徽看著她,輕輕一笑,卷起手中的賬冊晃了晃,施施然放在一邊:“以往都是殷書生來換,今日竟是夫人來了,實在是稀客?!?
才一天的時間,就能從賬本中窺到這么多信息,不愧是謝徽。趙沉茜也不再兜圈子,說:“十枚珍珠,不知道掌柜能開什么價?”
謝徽唇邊笑意似乎越深,說:“夫人誤會了,我并非掌柜,只是一個賬房先生。按照市場價,一枚海水珠七百到八百錢,夫人第一次來,我給您算高的,一枚八百錢,十枚共八千錢?!?
“好?!壁w沉茜點頭,毫不猶豫道,“這個價翻三倍,成交?!?
謝徽挑眉,笑著道:“夫人,生意不是這么做的。我也想照顧夫人,但我也是為人效命,掙份辛苦錢,夫人莫要為難我?!?
趙沉茜一口咬定道:“三倍,你如果不收,那我去別家。我相信總有人看得出成色好壞?!?
謝徽深深地看了趙沉茜一眼,無奈地笑了笑,說:“罷了,我就斗膽照顧夫人一次。以后,夫人可要常來照顧珍寶閣的生意?!?
謝徽拿鑰匙開了錢柜,取出二十四兩銀子。容沖正要接過,謝徽卻收回手,指節(jié)輕輕敲了敲柜臺,似笑非笑看向趙沉茜:“夫人?”
容沖瞇眼,謝徽一口一個“夫人”,他聽著怎么這么不對勁呢?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容沖輕輕給光珠使了個眼色,光珠被容沖抱了一路,投桃報李,奶聲奶氣喚道:“娘?!?
趙沉茜正在從荷包中數(shù)珍珠,聞回頭:“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容沖順勢體貼道:“沒事,我來照看她,你先結(jié)賬。”
趙沉茜還哪有心思結(jié)賬,忙接過光珠,將荷包扔給容沖:“你來數(shù)。記得把銀子數(shù)一遍再收,錯了我就拿你抵賬。”
這不是趙沉茜冤枉無辜,以前容小公子從不缺錢花,去任何地方都是隨手扔一塊銀子,根本不管找回來多少,隨便一團就扔到芥子囊里,敗家得很。之前他敗自己的錢,趙沉茜忍了,現(xiàn)在他敗的可是兩人共同的錢,趙沉茜決不允許他亂來。
容沖很委屈,狡辯道:“我知道。我多大人了,難道連錢都數(shù)不明白?”
趙沉茜冷笑一聲,沒說話。
謝徽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眼眸變深。他正要插話,門后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周兄,這么早就有客人來了?”
幾人一怔,容沖和謝徽不約而同加快動作,容沖將銀子收起,謝徽數(shù)都沒數(shù)就將趙沉茜的荷包放到錢柜里,不動聲色鎖好。一個清麗的女子從后院走出來,瞧見趙沉茜等人,笑道:“原來真的有客人。三位是一家人嗎?來珍寶閣想找什么?”
容沖不欲另生枝節(jié),說:“我們已看好了,先行一步?!?
“兩位這就走了嗎?”女子含笑注視著容沖、趙沉茜,不聲不響拋出一顆驚雷,“容將軍,舞姬姑娘,難道你們不想知道離開這里的方法嗎?”
容沖和趙沉茜齊齊一頓,容沖回頭,目光深沉,道:“我姓李,姑娘,你認錯人了?!?
“這里只有我們四個,你們無需演戲?!迸拥溃拔沂钦鋵氶w掌柜的女兒,趙琳瑯。對你們來說,我還有另一個名字,福慶?!?
容沖挑眉,意味不明反問:“你是說,你是福慶公主?”
“長公主?!迸蛹m正,微笑道,“正是。我一醒來就被殷夫人操縱,在拍賣會上不得不配合她,早已不堪忍受。她設這個幻境,口口聲聲說不會傷害貴客,但昨夜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在海市蜃樓中死去,真身也會跟著死亡。她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出去,我們玩家要聯(lián)合起來,離開幻境,反制殷夫人?!?
趙沉茜抱著光珠靜靜站在角落里,認真聽著“福慶公主”發(fā)表慷慨激昂的反抗宣。容沖余光不動聲色掃過在場眾人的表情,問趙琳瑯:“你如何證明你是福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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