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的四艘空天母艦被暫時性的分成了三隊。
其中川蜀號負責“護送”櫻花國船只。
北河號“護送”棒子國的船只。
而南粵號和豫州號則先行跟著阿美莉卡的航母和艦艇以及運輸船隊。
至于澳洲和其他小國,路邊一條罷了,根本不配出動一艘母艦進行“護送”。
計劃是待櫻花和棒子國的船隊送到后,川蜀號與北河號在與其他兩艦匯合,一起前往阿美莉卡西海岸。
在川蜀號出現在櫻花海岸上空之時,北河號已經先行抵達了距離更近的棒子國。
而相較于川蜀號,北河號執行的則是另一種風格的“護送”。
它靜默尾隨,如影隨形,無形的壓力拉滿,讓前方的棒子國船隊感覺就像一只隨時可以吃掉他們的巨獸跟在后面。
北河號始終保持在棒子國船隊后方約三公里的位置,飛行高度穩定,與船只的速度同步,沒有任何花哨動作。
但這種恒定不變的“存在”,帶來的心理壓力更為綿長而窒息。
棒子國船隊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從舷窗或后甲板,清晰地看到那個始終綴在后方的、山岳般的黑色輪廓。
它不靠近,也不遠離,就像一個巨大的、無聲的計時器,丈量著他們歸家的每一海里。
而當船隊經過仁川外海時,這座國際大都市近在咫尺時,“北河”號沒有像“川蜀”號那樣把高度降的更低。
它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態和距離,但所有看到它的人無論是船上的棒子國官兵,還是岸邊隱約望見的市民。
他們都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仁川,乃至整個半島西海岸的主要經濟與人口中心,都已在這艘空天母艦的作戰半徑覆蓋之下。
沿海城市的民眾紛紛陷入了恐慌與茫然。
對許多普通棒子國民眾而。
北方的威脅是抽象的、長期的,而此刻頭頂清晰可見的、壓倒性的華國武力存在,則是真真切切的震撼。
“我們……以后真的要完全看華國的臉色了嗎?”無數人心中冒出這個冰冷的問題。
當北河號完成任務,轉向離去時,下方被它跟著的船只上的眾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腦袋上飄著一個隨時可以要他們命的東西,那種滋味真是無法用語來表達。
北河號的來去,如同其存在一樣,沉默而堅定,卻在目睹了它存在的棒子國的人心中,刻下了一道比任何語都更深的劃痕。
四艦匯合后,護送著阿美莉卡的船只,橫跨太平洋而去。
這是最漫長、也最富深意的一段航程。
它們掠過官島、夏偉夷……掠過每一個阿美莉卡重要的海外軍事基地上空。
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引起一陣恐慌,雖然知道它們不會攻擊,但這種生命掌控在別人手里的感覺,還是令人感到恐懼。
在途經夏偉夷珍珠港時,這個承載著阿美莉卡太平洋榮耀與傷痛的象征之地,無數游客和當地居民都目睹了四艘黑色巨艦在遠空排成莊嚴隊列,緩緩飛過的景象。
那一刻的震撼,讓許多人失語。
“它們是在給我們指路嗎?護航嗎?不,它們是在給我們劃定邊界。”
一艘阿美莉卡運輸船上,一位中年艦長苦澀地對副官說。
“從東海到夏偉夷再到西海岸,它們想來就來,想展示肌肉就展示肌肉。”
“而我們現在……只能看著,并進行強烈的譴責。”
終于,當接應船隊接近阿美莉卡西海岸時,四艘空天母艦整齊劃一地懸停在了國際空域的邊緣。
“本次護航任務圓滿完成”那個平靜的廣播聲再次響起。
“祝各位歸國后生活愉快。”
“期待下次相見時,是在和平與合作的光明大道上。”
說完,四艘巨艦同時調轉方向,龐大的艦體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尾部幽藍色的“啟明”引擎光芒大盛。
四艦瞬間加速,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云層之上,仿佛從未出現。
只留下海面上“羅斯福”號航母和十幾艘如釋重負又心情復雜的船只,以及西海岸幾個城市里,無數仰望天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普通民眾。
西海岸,圣迭戈軍港外,幾沖浪少年的年輕人,用手機拍下了空天母艦遠去的最后畫面,上傳到社交網絡。
幾個沖浪的年輕人指著遠空逐漸變大的黑點驚呼。
“那是新聞里說的華國空天母艦?它們真的跟到我們家門口了?!”
“這算啥?護送還是押送?我們自己的航母呢?被它們‘護送’回來?”、
“趕緊拍!”
“第一次在阿美莉卡本土附近,見到它國軍用飛行器!!!”
這條帖子,十分鐘內,獲得了百萬點贊和數十萬條五味雜陳的評論。
在華圣頓總統府內,他站在房間中央,仰著頭,死死盯著對面墻壁上那面巨大的、分辨率高達8k的顯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