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長安,那座不對外開放的絕密療養院。
曾經,這里靜謐得如同時間的長河在此凝固,空氣中彌漫著草藥與消毒水的混合氣息,以及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
而今天,這份寧靜,被一陣陣爽朗的,中氣十足的笑聲,徹底打破。
療養院的后花園里,幾位“老人”正圍坐在一張石桌旁。
說是老人,卻又有些不太恰當。
他們的頭發,依舊是黑的,臉上也依舊殘留著歲月雕刻的皺紋。
但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如同蒼松翠柏。
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力量感,與這深冬的寒氣,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對抗。
為首的,正是孫老。
那個一個月前,還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連說話都需要耗盡全身力氣的老人,此刻,正紅光滿面地,拍著石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痛快!痛快啊!”
“老子這輩子,就沒這么痛快過!”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里面泡的,卻不是什么名貴的茶葉,而是最普通的茉莉花茶。
他一口飲盡,然后將茶杯重重地頓在石桌上。
“想當年,我們在戈壁灘上搞那個大家伙,風餐露宿,啃著窩窩頭,就著咸菜,硬是把那玩意兒給弄出來了!”
“那時候,我就落下了一身的毛病,輻射病,關節炎,還有這顆不爭氣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