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鋪在石桌上的宣紙,此刻仿佛承載著千鈞之重。
狼毫筆尖飽蘸濃墨,在宣紙上游走。
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片刻的停頓。
那一個個力透紙背、風骨凜然的漢字,就如同從孫老沸騰的胸膛中,直接烙印在了紙上。
“……周衍同志,以不到而立之年,扛鼎國運。其智,足以照耀華夏未來。其功,足以彪炳千秋……”
“……能源之革新,解百載之困厄。生物之突破,續萬民之康健。星海之開拓,啟文明之新章。應龍之列裝,震懾全球……”
“……此等功績,非國士無雙四字所能概括。此等貢獻,遠超歷代先賢。若有功而不賞,則國之棟梁心寒;若有才而不彰,則民族未來蒙塵……”
“……我等,本為茍延殘喘之輩,蒙周衍同志以神藥所救,得以存續。殘軀雖老,報國之心未死。今,不為私情,只為公義,為國惜才,為民請命!”
“……懇請中央,授周衍同志,華國科學院、華國工程院,兩院院士之位!”
“……懇請中央,授周衍同志,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我等,更以畢生之名譽擔保,以周衍同志之才,之德,之功,之遠見,足以擔任華國科學院院長一職,統領全局,規劃未來,帶領我華夏,屹立于世界之巔,乃至宇宙之林!”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生命與榮耀鑄就的印章,狠狠地蓋在了紙上。
寫到最后,孫老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大病初愈的虛弱,而是因為極致的激動與鄭重。
“我,孫定國,第一個簽!”
他從懷中摸出一方小小的私印,蘸上鮮紅的印泥,毫不猶豫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后面。那鮮紅的印記,如同一顆燃燒的心。
“我,錢振華,附議!”
“我,于建功,附議!”
“我,李衛東……”
“我,趙興邦……”
一個個在共和國科技與國防史上,足以讓山河動容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了那份請功書的末尾。每一個名字后面,都跟著一方鮮紅的、滾燙的印章。
當最后一個名字簽完,這張薄薄的宣紙,已經不再是紙。
它,是華國國防科技界的半壁江山!
是這個國家,從一窮二白走到今天的,所有功勛與榮耀的集體發聲!
這份請功書的分量,足以壓得任何一張辦公桌,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好了。”孫老小心翼翼地將宣紙吹干,然后用一個特制的紅木筒裝好,神情肅穆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這東西,不能走普通渠道。”錢老沉聲道。
“層層上報,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而且中間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不必要的議論和麻煩。”
“沒錯。”于老也點頭。
“我們這些老家伙,人雖然退了,但總還有些不頂用的老臉。”
“這封信,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遞到現任首長的案頭!”
孫老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療養院內一間不對外開放的通訊室。這里,有一部紅色的電話,一條可以直接通往中樞核心的絕密線路。
他拿起了電話,沒有撥號,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幾秒鐘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干練的聲音。
“孫老,您好。”
“小李,是我。”孫老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
“我有一份緊急密件,最高優先級,需要立刻,馬上,呈送給首長,請繞過所有流程,直接呈送。”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被孫老這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所震懾。
“明白,孫老。請您將文件通過s-1加密通道發送,我親自接收,五分鐘內,保證送到首長面前。”
“好。”
孫老掛斷電話,將那份請功書放入了旁邊一臺造型古樸,但科技含量極高的文件掃描傳輸儀中。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聲,這封承載著半個國家功勛分量的請功書,化作一道加密的數據流,跨越了物理的距離,直奔華國心臟――首都,京南海。
首都,京南海。
氛圍寧靜而莊重,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氣息。
被稱為“小李”的中年秘書,李建軍。
此時他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份剛剛通過最高保密等級打印機輸出的文件,放在了首長的辦公桌上,他的額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細微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