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一步跨下車轅,鐵棍橫在胸前,脊背繃得筆直。血煞盟那隊人馬約莫七八個,個個氣息陰冷,腰間令牌泛著暗紅光澤,顯然不是尋常散修。
“老大,他們來者不善?!壁w鐵柱低聲道,喉結滾動,卻沒半分退意。
馬光慢悠悠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把殼吐到掌心,隨手一揚:“先別動手,問問價?!?
冷月霜劍未出鞘,只將劍柄輕輕一轉,寒氣便順著地面蔓延開去。她目光掃過對方領頭之人,聲音如冰:“血煞盟的手,伸得太長了。死囚營的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那黑衣領頭冷笑一聲:“玄霄宗的看門狗,也配在我面前吠?交出那小子,饒你不死。”
馬光從車廂里探出身子,笑瞇瞇道:“這位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逃犯,是合法贖身的自由民。有特赦令,有繳費憑證,還有刑獄司副使的電子簽名――哦不對,是玉簡簽押?!?
“少廢話!”黑衣人猛地揮手,“蕭公子有令,此人私藏元嬰丹方,必須帶回!”
“又是蕭寒衣?!瘪R光嘆了口氣,轉向冷月霜,“隊長,按規(guī)矩,這種無端攔截算不算違約風險?”
冷月霜眼皮都沒抬:“算。若我護衛(wèi)期間你遭第三方劫持,我需全額退還薪酬,并承擔三倍違約金。”
“那可不行?!瘪R光搖頭,“我剛預付十年工資,你要是賠不起,豈不是要賣身還債?”
冷月霜終于側目看他一眼,眼神復雜:“你倒會算賬。”
“社畜本能?!瘪R光聳肩,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塊玉牌,高高舉起,“諸位聽好!本人馬光,現(xiàn)以月薪五萬靈石、預付一年共計六十萬靈石的條件,正式聘請冷月霜道友為貼身護衛(wèi)兼首席劍術指導。合同即刻生效,血契為證!”
話音未落,他指尖劃破掌心,一滴血落在玉牌上。玉牌瞬間泛起金光,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契約。
全場寂靜。
血煞盟眾人面面相覷,連趙鐵柱都張大了嘴。六十萬靈石?那是什么概念?整個青石鎮(zhèn)一年稅收也不過十萬!
冷月霜盯著那塊血契玉牌,手指微微發(fā)顫。她修行至今,從未見過如此巨額的雇傭契約。更荒謬的是,對方竟用這種方式――不是跪求,不是哀告,而是直接砸錢,砸到她無法拒絕。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六十萬靈石,夠買十個筑基巔峰打手!何必單押我一個?”
“因為別人擋不住元嬰的暗殺。”馬光直視她的眼睛,“而你,能。”
冷月霜心頭一震。她確實曾在宗門秘檔中見過自己的戰(zhàn)力評估:越階斬殺金丹初期,概率七成。這份天賦,連玄霄宗高層都曾動過心思,卻因她出身寒微而棄用。
“而且……”馬光忽然湊近,壓低嗓音,“我知道你缺什么。不是靈石,是突破元嬰的契機。我手里有一份《九轉凝嬰訣》殘卷,配合特定靈藥,可助你省去十年苦修。只要你點頭,殘卷今日就歸你?!?
冷月霜呼吸一滯。《九轉凝嬰訣》?那是上古元嬰秘典,早已失傳!她曾在藏經閣翻遍典籍,只為尋一絲線索。
理智與貧窮在她腦中激烈交戰(zhàn)。一邊是劍修的傲骨,一邊是卡了三年的瓶頸;一邊是清貧自守的信念,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機緣。
她咬緊牙關,眼中閃過掙扎,最終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已恢復冷冽:“血契,我簽。”
她并指如劍,在玉牌上劃下名字。血光一閃,契約成立。
血煞盟眾人臉色驟變?!傲f靈石?這小子哪來的錢!”領頭黑衣人怒喝,“殺了他,奪寶!”
話音未落,冷月霜身形已動。
劍未出鞘,僅憑劍鞘橫掃,一道寒芒如月輪炸開。兩名沖在最前的黑衣人當場倒飛出去,胸口凹陷,口吐黑血。
“月薪五萬,包含戰(zhàn)斗補貼?!彼淅涞?,“但若有人干擾雇主正常經營,額外加收三倍風險溢價?!?
馬光鼓掌:“專業(yè)!”
趙鐵柱也掄起鐵棍沖入戰(zhàn)團,雖只有煉體六重,但仗著《霸體訣》初成,硬抗兩刀竟毫發(fā)無損。他一邊打一邊吼:“老大給靈石,刀山也敢闖!”
戰(zhàn)斗不過片刻便結束。血煞盟七人,五死二傷,剩下兩個癱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馬光踱步上前,蹲在領頭黑衣人面前:“誰派你來的?蕭寒衣?”
那人咬牙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