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也不惱,從系統商城調出一張“真符”,輕輕貼在他額上。黑衣人頓時渾身抽搐,脫口而出:“是……是蕭公子!他說你有丹方,還說……說你背后沒人,隨便捏!”
“嘖。”馬光搖頭,“情報落后,判斷失誤,執行力還差。這種團隊,難怪只能當炮灰。”
他站起身,對冷月霜道:“隊長,這兩個活口,交給你處理。記得留口氣,我要他們回去傳話――下次再派雜魚來,我就直接買通血煞盟內務堂,把你家總壇的排污管道圖紙掛萬寶商會拍賣。”
冷月霜點頭,劍尖輕點兩人丹田,廢去修為卻不取性命。
趙鐵柱扛著鐵棍走回來,滿臉興奮:“老大,我剛才挨了三刀,一點事沒有!《霸體訣》真神了!”
“這才剛開始。”馬光拍拍他肩膀,“等到了青石鎮,我給你配‘鐵骨膏’,每天敷三次,一個月后刀槍不入。”
三人重新上車。靈鹿輕嘶,蹄聲噠噠,駛向鎮內。
車內,冷月霜始終沉默。她袖中玉簡溫熱,里面躺著六十萬靈石的預付憑證,還有那份《九轉凝嬰訣》殘卷的拓印。她本該憤怒――被金錢收買,是對劍修尊嚴的侮辱。可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喻的輕松。
馬光看穿她的心思,忽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嗎?”
冷月霜不答。
“因為你眼里有火。”馬光靠在車廂壁上,語氣難得認真,“不是貪婪的火,是不甘的火。你恨這個只認靈石的世界,卻又不得不向它低頭。而我――”他笑了笑,“正好擅長把靈石變成道理。”
冷月霜睫毛微顫。
“我不需要你感恩,也不需要你效忠。”馬光繼續道,“我只要你活著,好好練劍,將來某天,能替我擋住那個元嬰老怪的一擊。這就夠了。”
冷月霜終于開口:“你不怕我拿了靈石就跑?”
“怕。”馬光坦然,“但我更怕沒錢雇不到你。所以――”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遞過去,“這是‘忠誠綁定符’,一旦你背叛,我會立刻知曉。但反過來,只要你履約,每月還會額外獎勵五千靈石績效獎金。”
冷月霜接過玉符,指尖冰涼。她忽然覺得眼前這人既可恨又可笑,偏偏又讓人無法輕視。
“暴發戶。”她低聲罵了一句。
馬光咧嘴一笑:“謝謝夸獎。”
靈鹿車駛入青石鎮主街,兩側店鋪陸續開門。早市喧鬧,靈獸嘶鳴,修士往來如織。馬光掀開車簾,目光掃過街角一家掛著“棲云客棧”招牌的三層小樓。
“就這兒吧。”他說,“租整棟,包年。順便――”他看向冷月霜,“您要不要先去洗個澡?身上還有水道的霉味。”
冷月霜一愣,隨即耳根微紅。她確實三天沒換衣了,劍袍下擺還沾著泥水。
“不必。”她冷冷道,“先安頓你。”
“行。”馬光點頭,跳下車,“趙鐵柱,去談租金。記住,最多五百靈石一個月,超過就換別家。”
趙鐵柱應聲而去。馬光轉身對冷月霜道:“對了,從今天起,您不用叫我‘雇主’或‘馬道友’。”
“那叫什么?”
“叫老板。”馬光眨眨眼,“或者……老大。”
冷月霜眉頭一皺,正欲反駁,卻見馬光已大步走向客棧,背影輕松隨意,仿佛剛才砸出六十萬靈石的不是他。
她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玉符,忽然想起昨夜水道中他說的那句話――“靈石,就是道理。”
或許……在這個世界,真的只有靈石,才能砸開一條生路。
客棧門口,趙鐵柱已經和掌柜談妥。馬光回頭招手:“隊長,進來吧。房間我都訂好了,您住頂樓,視野最好,方便警戒。”
冷月霜邁步跟上。踏入門檻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死囚營的看守隊長,而是某個暴發戶的“護衛”。
而這場交易,或許遠不止六十萬靈石那么簡單。
樓上窗邊,馬光望著遠處山脈,輕聲自語:“蕭寒衣,你不是想搶丹方嗎?明天零點,我就在萬寶商會掛單拍賣‘元嬰突破套餐’,附贈一對一輔導。就看你……買不買得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