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棲云客棧,玉衡子正在丹房門口踱步,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怎么樣?”
“小場面。”馬光擺手,“老頭,你那‘蝕骨散’的配方,能不能改得溫和點?比如……讓人暫時失力,但不傷根基?”
玉衡子一愣:“你要下毒?”
“不,我要貸款。”馬光咧嘴一笑,“蕭寒衣月底還不上債,肯定來找我。到時候,我給他一筆‘慈善貸’,附贈一顆特制丹藥。他吃了,三天內(nèi)修為封禁,想跑都跑不了。”
玉衡子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要他命?”
“不,我要他當(dāng)我的‘代人’。”馬光眼神幽深,“玄霄宗不要他,血煞盟利用他,那我就把他變成我的棋子。等他嘗過靈石的甜頭,就再也離不開這味道了。”
玉衡子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搖頭:“你比那些老狐貍還狠。”
“社畜出身,不狠活不到現(xiàn)在。”馬光推開丹房門,“對了,九轉(zhuǎn)凝嬰丹的改良進(jìn)度如何?”
“已有眉目。”玉衡子跟進(jìn)去,“若用南域‘霧隱藤’替代‘赤陽草’,藥性更穩(wěn),副作用減半。但霧隱藤極難獲取,市面幾乎絕跡。”
“我今早已派人去煙瘴澤收購。”馬光從儲物戒取出一捆青紫色藤蔓,“三百斤,夠不夠?”
玉衡子伸手一摸,藤蔓濕潤微涼,靈氣內(nèi)蘊,正是上品霧隱藤。他喉結(jié)滾動:“你……什么時候買的?”
“昨夜。”馬光淡淡道,“蕭寒衣派人盯我時,我的人已經(jīng)出發(fā)了。”
玉衡子不再多問,轉(zhuǎn)身走向丹爐。爐火燃起,他投入靈材,手法比昨日更疾。馬光坐在角落,嗑著瓜子,目光卻落在門外。
冷月霜站在廊下,長劍歸鞘,身影融入暮色。她沒進(jìn)丹房,只是靜靜守著。
半個時辰后,丹成。爐中六顆丹藥泛著淡青光澤,表面隱約浮現(xiàn)細(xì)密紋路。
“五成丹紋。”玉衡子聲音沙啞,“藥效提升三成,副作用幾乎可忽略。”
馬光起身,拿起一顆細(xì)看:“不錯。明天開始,這批丹藥專供死囚營核心成員。趙鐵柱、你、還有那幾個忠心的,每人一顆。”
玉衡子猶豫:“成本太高,你撐不住。”
“撐得住。”馬光把丹藥放回玉盒,“靈石花出去才是力量,堆在庫房只是石頭。”
玉衡子沉默。他知道,馬光說的不是靈石,是人心。
夜深了。丹房燈火未熄,玉衡子伏案記錄丹方心得。馬光走出院子,抬頭望向星空。
遠(yuǎn)處屋頂,一道黑影悄然隱去。那是蕭寒衣派來的第二波探子。他手中玉簡微亮,傳訊內(nèi)容只有八字:“馬光布局,速謀對策。”
而在死囚營深處,一間廢棄牢房內(nèi),蕭寒衣盤膝而坐,面前攤開一張血色地圖。地圖中央,赫然是萬寶商會地下金庫的結(jié)構(gòu)圖。
他指尖劃過“靈石熔爐”位置,眼中寒光閃爍:“你以為靈石能護(hù)你周全?殊不知,熔爐一旦引爆,靈石頃刻化為齏粉――連你也得陪葬。”
他取出一枚黑色符,輕輕按在心口。符融入皮膚,化作一道暗紋。
“馬光,你用錢打我臉。那我就用你的錢,埋了你。”
與此同時,馬光回到房間,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箱。箱中整整齊齊碼著上千張契約,每一張都寫著不同修士的名字。最上面那張,墨跡未干――“蕭寒衣,借貸意向書(草案)”。
他輕輕撫過紙面,低聲自語:“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能借多少。”
窗外,海風(fēng)呼嘯。靈樞洲的夜,從來不安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