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長舒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跪下。趙鐵柱趕緊扶住:“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他擺擺手,從儲物戒掏出一件新衣披上,“就是有點虛。去,叫玉衡子過來,讓他給我燉碗靈雞湯。”
趙鐵柱剛跑出院門,冷月霜開口:“你故意的。”
“嗯?”
“蕭寒衣剛走,你就鬧出這么大動靜。”她走近幾步,“你在逼玄霄宗表態。要么承認你合法筑基,要么撕破臉動手。可他們不敢――萬寶商會盯著呢。”
馬光笑而不答,轉身回屋。桌上空瓶堆成小山,他隨手踢開一只:“玉衡子說這批丹藥加了‘凝魄散’,副作用小。其實他沒說實話――真正壓住丹毒的,是靈石陣里那塊核心靈石。”
冷月霜一怔:“什么核心靈石?”
“我放了一塊極品靈石。”馬光語氣平淡,“市價百萬,夠買你兩年俸祿。”
冷月霜嘴唇微動,終究沒說話。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月為湊買劍材料,偷偷典當了母親遺物。而眼前這人,隨手扔出一塊極品靈石,只為壓住丹毒。
“你到底有多少靈石?”她問。
“不多。”馬光眨眨眼,“剛好夠把玄霄宗買下來。”
冷月霜轉身就走。她怕再聽下去,會動搖自己“修道不為財”的信念。
半個時辰后,玉衡子端著湯進來,胡子焦了一半:“你瘋了!三十顆筑基丹一起吃?就算有靈石陣也得爆體!”
“沒爆。”馬光接過湯,吹了吹,“反而感覺……還能再來三十顆。”
玉衡子手一抖:“別!筑基初期再嗑丹,靈力會淤積成瘤!”
“我知道。”馬光喝完湯,擦擦嘴,“所以接下來,我要練功。”
“練什么功?”
“《萬金訣》。”他從床底抽出一本金線封面的功法,“萬寶商會剛送來的,花二十萬靈石買的。據說練到大成,靈石自動生靈力,躺著都能漲修為。”
玉衡子翻了翻,臉色發白:“這功法……根本沒人練成過!前三頁就要消耗一萬靈石打基礎!”
“所以我才筑基啊。”馬光躺回床上,閉上眼,“明天開始,每天一萬靈石喂功法。你幫我盯著,別讓靈力跑偏。”
玉衡子欲又止。他知道勸不動,只能嘆氣:“你遲早把靈石燒干凈。”
“燒不完。”馬光聲音漸低,“它們每天都會回來。”
夜更深了。死囚營恢復寂靜,只有棲云客棧后院靈石陣殘留的微光閃爍。遠處屋頂,黑影再次浮現。那人盯著馬光房間,手中玉簡亮起:“已筑基。手段詭異,疑似有外力相助。建議暫緩行動。”
而在玄霄宗執法堂密室,蕭寒衣正將一枚血色玉簡插入陣盤。陣盤中央,赫然是馬光的命牌――原本灰暗的命牌,此刻竟泛起淡淡青光。
“筑基了?”他冷笑,“正好。筑基修士的命牌,才能承受‘噬靈咒’。”
他指尖劃破,一滴精血融入陣盤。命牌青光微微波動,隨即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同一時刻,馬光翻身坐起,摸了胸口。那里莫名發燙,卻查不出異常。他皺眉片刻,又躺下:“大概是丹毒后遺癥。”
他不知道,自己已被種下追蹤咒印。更不知道,蕭寒衣已聯系血煞盟,準備借“靈石熔爐爆炸案”嫁禍于他。
但此刻,他只想睡個好覺。畢竟明天還要去萬寶商會談一筆大生意――收購整個東海萬島鏈的靈石礦脈。
夢里,他看見自己坐在金山之上,腳下踩著無數天驕的脊梁。有人喊他暴君,有人稱他道祖。他擺擺手:“別吵,我在數錢。”
窗外,晨光微露。新的一天,新的靈石到賬提示音,在他識海輕輕響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