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三道虹光撕裂云層,化神威壓如山傾覆。整座云闕廢墟的碎石懸浮半空,連風都凝滯不動。
馬光站在崩塌的樓頂中央,袖中系統提示瘋狂閃爍:地脈暴走加速,臨時控制權剩余十息。他咬牙再點確認――八十萬靈石瞬間蒸發,一道金符自掌心炸開,沒入腳下龜裂的地磚。
“穩住!”他吼聲剛落,整片大地猛地一震。原本狂涌的地脈之力驟然緩滯,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可就在此時,蕭寒衣忽然仰頭大笑,嘴角滲出黑血,眼中卻燃起瘋狂火焰。
“你以為花錢就能買命?”他聲音嘶啞,雙手猛然按向胸口,“我元嬰本源早已烙入地脈主脈,你每連續存在一秒穩定符,就等于在我心口多釘一根釘!”
話音未落,他周身皮膚浮現幽藍紋路,形如古篆,又似獸爪。那紋路迅速蔓延至地面,與地脈裂痕交融,竟引得整片廢墟發出低沉共鳴。
冷月霜劍已出鞘三寸,寒芒映照她緊繃的下頜:“他在自毀元嬰,強行引爆地脈節點!”
趙鐵柱掄起鐵錘就要沖過去砸人,卻被一股無形氣浪掀翻在地。他吐出口中塵土,罵道:“這瘋子真不要命了?”
馬光額頭青筋跳動。系統余額還剩二十萬,遠不夠再買一次穩定符。他盯著蕭寒衣那張扭曲的臉,忽然想起對方腰間那串封魂釘上的銘文――和趙鐵柱當初被妖獸咬傷后留下的疤痕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玄霄宗三位老祖已至百里之內,威壓層層碾下。若地脈徹底暴走,靈樞洲腹地將化為死地,屆時別說保命,整個修真界都會視他為禍首。
“賭一把。”馬光低聲自語,手指在儲物袋上一劃,“系統,把剩下靈石全換成‘地脈錨定符’,能換多少是多少。”
兌換完成:十二張臨時錨定符,每張維持五息
他甩手將符盡數拍入地面。金光如網鋪開,暫時壓制住地脈躁動。但蕭寒衣的笑聲更響了:“沒用的!你壓得住地脈,壓不住我元嬰自爆――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們一起埋在這兒!”
馬光忽然笑了。他慢悠悠從懷里掏出那枚偷來的封魂釘,在指間轉了一圈:“蕭寒衣,你是不是忘了,這東西現在在我手里?”
蕭寒衣瞳孔驟縮。
“封魂釘認主靠的是血脈共鳴。”馬光揚聲喊道,“趙鐵柱,過來!”
趙鐵柱一愣,隨即扛著鐵錘沖到跟前。馬光抓起他手腕,將封魂釘往他掌心一按。剎那間,釘身幽藍光芒暴漲,竟與趙鐵柱臂上舊疤同時亮起相同紋路!
兩人身上浮現出完全一致的九黎妖文,彼此呼應,嗡鳴不止。
蕭寒衣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你怎么會……”
“怎么不會?”馬光冷笑,“你倆流的都是同一種血。只不過你披著圣子皮,他蹲在死囚營。現在――”他猛地將封魂釘插入地面裂縫,“給我斷!”
妖文共鳴驟然逆轉。原本被蕭寒衣烙印牽引的地脈之力,瞬間轉向趙鐵柱體內。趙鐵柱渾身肌肉鼓脹,皮膚泛出青銅色,硬生生扛住這股反噬之力,怒吼一聲:“老大,我撐得住!”
地脈暴走之勢戛然而止。
蕭寒衣噴出大口黑血,元嬰烙印被強行剝離,整個人癱軟在地,氣息萎靡如風中殘燭。
三位化神老祖終于降臨。為首老者須發皆白,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馬光身上:“小輩,觀星臺是你引動的?”
馬光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回前輩,晚輩只是花靈石請人修了修地板,沒想到地脈自己醒了。這位蕭圣子非要說是晚輩勾結魔道,還拿封魂釘偷襲我護衛――您看,證據都在這兒。”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蕭寒衣,又示意趙鐵柱臂上妖文:“更奇怪的是,他和我這位兄弟,血脈同源。不知玄霄宗是否知情?”
老祖眼神微動,袖中掐訣一探,臉色頓時陰沉。他身后兩名老祖亦面露驚疑。
冷月霜悄然靠近馬光,低聲道:“他們認出了九黎妖文。那是上古禁忌之族,早該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