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霜的身影剛沒入夜色,馬光袖中玉簡便微微發燙。他低頭一看,系統界面悄然刷新:賒賬額度:20萬靈石。
“來得正是時候。”他低聲嘀咕,轉身便朝藏經閣方向疾行。
玄霄宗夜間戒備森嚴,但巡邏路線早被他摸透。他貼著墻根陰影潛行,避開三隊巡夜弟子,很快抵達藏經閣外圍。高聳的閣樓被三層陣法籠罩,靈光流轉,尋常修士連靠近百步都會觸發警報。
可馬光不是尋常修士――他是債臺高筑卻信用爆表的靈石暴君。
他在閣樓東側一處偏僻角落停下,從儲物袋掏出三枚傳訊符,分別刻下不同名字,指尖輕彈,符紙化作流光沒入黑暗。
不到半盞茶工夫,三道人影鬼祟現身。皆是外門陣修學徒,衣袍破舊,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常年缺資源、被壓榨到邊緣的角色。
“馬師兄……真能給二十萬?”為首那人聲音發顫,手心全是汗。
“每人六萬六,余下兩萬二當茶水費。”馬光咧嘴一笑,“事成之后立刻到賬,違約我自斷道基。”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貪婪壓過恐懼。他們知道馬光是誰――那個靠靈石砸暈執法堂、把死囚營當后花園的瘋子。傳他欠債百萬還能日刷百萬,真假難辨,但眼前這機會,錯過就再無翻身之日。
“巡查令我們能仿,但只能撐一刻鐘。”另一人咬牙道,“藏經閣內陣眼由三位長老輪值看守,若他們提前換崗……”
“不用撐那么久。”馬光打斷他,“你們只需讓我混進去,觸發第一道警報就行。”
“觸發警報?!”第三人驚呼,“那不是找死?”
“我要的就是他們全跑出去。”馬光眼神銳利,“守衛一動,陣法必有空隙。你們趁機在東南角布一道‘回音障’,讓警報聲往西邊偏移――記住,別貪多,只偏三十息。”
三人點頭,迅速取出陣盤與符,手腳麻利地開始布置。馬光則從懷里摸出一張偽造的巡查令,那是他用五千靈石從黑市換來的舊模板,配合陣修學徒的臨時權限,勉強能騙過第一層感應。
片刻后,陣紋微亮,巡查令泛起淡淡金光。
“成了!”為首學徒低聲道,“快進!”
馬光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藏經閣禁地。
腳剛落地,地面陣紋驟然亮起,刺耳警報瞬間撕裂夜空!
“有賊闖入藏經閣――!”
遠處守衛火把齊亮,人影奔涌而來。馬光卻頭也不回,直奔閣樓核心――玄陽鏡所在密室。
他早從玉衡子那里套出路線:穿過兩道書廊,左轉第三間靜室,地下暗格藏鏡。整個過程不能超過七息,否則第二重陣法會自動鎖死通道。
他沖進靜室,掀開蒲團,手指在地板某處連點三下。暗格應聲開啟,一面古樸銅鏡靜靜躺在其中,鏡面如水,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
這就是玄陽鏡,玄霄宗鎮派法器,可照魂攝魄,亦可鎮壓元嬰。
此刻鏡面深處,一團灰霧正瘋狂翻涌,隱約凝聚成人形輪廓――蕭寒衣殘魂已開始吞噬鏡靈!
“時間不多了。”馬光迅速取出玉衡子煉制的“噬魂假鏡”,外形與玄陽鏡幾乎一致,唯獨鏡背多了一圈細密紋路。他不敢細看,飛快將真鏡取出,假鏡放入原位。
就在假鏡落定的剎那,鏡中灰霧猛地一頓,似有所覺。
馬光心頭一緊,急忙將真鏡塞進儲物袋,轉身就跑。
剛沖出靜室,身后傳來一聲悶響――假鏡竟自行震顫,鏡面浮現出詭異符文,竟是九黎妖文!
他腳步微滯,但沒回頭。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藏經閣外,冷月霜已按計劃行動。她立于高墻之上,長劍出鞘,劍氣如霜,精準劈向陣法節點。三道劍痕交錯,恰好割裂東南角陣紋,制造出短暫混亂。
守衛們被警報引向西邊,又被劍氣干擾判斷,一時亂作一團。
馬光趁機從東側小門溜出,與冷月霜匯合。
“得手了?”她低聲問。
“嗯。”馬光喘著氣,“但假鏡里有妖文,玉衡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冷月霜眼神一凝:“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殘魂已經開始轉移,倒計時只剩一刻鐘。”
兩人迅速撤離,隱入山林。
回到臨時據點――一間廢棄藥廬,馬光立刻取出真玄陽鏡。鏡面灰霧已淡去大半,顯然蕭寒衣殘魂已被假鏡吸引過去。
“玉衡子說,假鏡內藏‘噬魂引’,能誘使殘魂主動遷移宿體。”冷月霜盯著鏡面,“但若他察覺被騙,可能會強行奪舍最近的活人。”
“所以趙鐵柱必須立刻轉移。”馬光咬牙,“我這就去地牢――”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藏經閣方向火光沖天,整座閣樓劇烈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內部炸開。
“糟了!”冷月霜臉色驟變,“假鏡爆了!”
幾乎同時,馬光袖中系統瘋狂閃爍:警告!檢測到高階殘魂失控!目標鎖定:趙鐵柱!
兩人對視一眼,拔腿狂奔。